起地上的灰。
他坐着不动。
远处仍在议论纷纷,有人惊呼,有人不信,有人幸灾乐祸。
一名老杂役拄着拐杖踱步过来,站在院门口叹了口气:“当年他也风光过啊……如今轮到别人进牢了。”
这话像是一根线,轻轻扯了一下记忆。
江无尘抬眼,望向刑堂方向。
视线穿过几重屋檐,仿佛还能看到那块焦黑残片静静躺在主案上,边缘参差,符纹暗红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在看萧云逸。
而他知道,真正被审判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
是规则能不能守住底线,是沉默能不能换来公道。
他坐得太久,风吹得衣袍贴紧脊背。
太阳升高了些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扫帚横肩,竹柄靠在颈后。他站在石阶最高处,身影被晨光拉长,投在杂役院斑驳的墙上。
前方是主峰大殿,是外庭高台,是无数双眼睛正在转动的地方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座刚从地底升起的碑。
风吹起他松散的发髻,一根断毛在扫帚尾梢轻轻晃了一下,然后静止。
他望着宗门深处,目光平直,呼吸缓慢。
下一刻,他抬起脚,迈下石阶。
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扫帚仍横在肩头。
他朝着外庭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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