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吻合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时,怒意未散,却已压回心底。
他转头,看向廊角。
江无尘仍坐在那里。
扫帚靠膝,手搭柄上,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听见了。”李长青说。
江无尘点头。
“他反咬你。”李长青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无尘声音平静,“但他越强硬,越说明他在怕。”
李长青没说话。
他知道江无尘没动,是因为信任他。
可他也知道,光有信任不够。
证据必须更硬。
他缓缓坐回椅中,手指摩挲着残片边缘,忽然道:“你为何不说话?”
“我说了,他会更猖狂。”江无尘淡淡道,“现在这样最好——他以为自己赢了,就会放松。人一松,就会漏。”
李长青看着他。
这个穿着补丁杂役服的年轻人,低眉顺眼,像个最普通的扫地人。可刚才那一番对峙,他一句话没说,却比谁都清醒。
他沉默片刻,收起残片,放入袖中。
“今日暂止于此。”他沉声道,“此案未结,尔等不得离宗。”
这句话,是对全宗说的。
也是对某个人说的。
他站起身,走向内堂。
临进门时,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了江无尘一眼。
江无尘没动。
扫帚横在膝上,竹节裂处,硌着掌心。
他知道,这一局还没完。
萧云逸走了,但没赢。
李长青也走了,但没退。
而他还坐在这里。
等着下一幕开场。
风又起了。
扫帚尾梢那根断毛,轻轻晃了一下,然后——
静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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