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布擦了擦碗沿,放回桌角。
目光落在火盆里。
昨夜烧剩的符纸残片还卡在灰烬中,一角未燃尽,黑黄相间。
他拿起扫帚,用木柄轻轻拨了一下。
余烬散开,火星闪了半息,灭了。
扫帚重新靠回墙角。
他坐在床边,闭眼。
院子里,风又起。
陶罐边一片新落的叶子被卷起,打着旋,撞在扫帚杆上,又落下。
他没睁眼。
太阳升到正空,影子缩在脚下。
杂役院安静得像三年前他刚来那天。
没人再来打扰。
没人再敢提“封赏”两个字。
他知道外面在传他的名字。
知道有人称他英雄,有人惧他手段,有人不解他为何甘守卑位。
但他只是江无尘。
穿补丁衣,扫破院子,吃冷饭,睡硬床。
昨夜的事,像一场梦。
而梦醒之后,他依旧握着那把缺角扫帚。
扫帚柄上的裂痕,是他三年来每天摩挲出的印记。
扫帚尖的毛须,是他一寸寸磨秃的。
这院子的地,是他一扫一扫,扫出来的清净。
他睁开眼。
阳光照在门槛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光带。
他起身,走到门边,看了眼天色。
云淡,风轻。
然后转身,回屋。
关门声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屋内,床铺整好,桌角干净,火盆冷了。
扫帚在墙角立着,影子斜斜打在墙上,像一把未出鞘的剑。
他坐下,闭目养神。
呼吸平稳,心无波澜。
外面的世界怎么喧哗,都与他无关。
他只守这一方小院,守这一日劳作,守这一身本心。
功名如尘,他本就是扫尘的人。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