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翻腾,残阵边缘的碎石还在微微颤动。
江无尘站着,扫帚横握胸前,竹枝断了两根,袖袋里揣着刚摘下的残枝。他没动,脚底像钉进地里,补丁布鞋碾着一块裂开的青石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对面,魔修先锋单膝跪地,一手撑着骨刀,另一只手按在脚背上。伤口还在渗血,黑气缭绕,却压不住那股钻心的疼。他抬头,眼眶赤红,死死盯着江无尘。
不是杂役。
绝不是。
可这人就站在这儿,破衣烂衫,发髻散乱,手里一把秃头扫帚,连剑都没完全出鞘,却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不信。
他不服。
低吼一声,体内魔气再次翻涌,骨刀震颤,刀身上的暗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。他猛地蹬地,整个人借黑雾掩护,瞬间扑出!
三道血影横斩,快得撕裂空气,呈品字形封锁江无尘上中下三路。刀风所过,地面裂开三道深沟,碎石炸飞。
江无尘动了。
扫帚一旋,竹枝交错成网,不是硬挡,而是顺着刀势轻带。第一道血影偏斜,擦肩而过;第二道被竹枝缠住,一抖卸力;第三道直取下盘,他扫帚柄尾一点地面,整个人微侧,刀锋贴靴面掠过,削断一缕布条。
动作干净利落,像每日清晨扫去台阶上的落叶,节奏稳定,毫无滞涩。
魔修瞳孔一缩。
对方不仅防住了,还像是——早就算准了。
不等他变招,江无尘已踏前一步。
扫帚柄尾点地借力,身形跃前半尺,残剑出鞘半寸,寒锋贴地滑行,无声切入魔修步法空隙。魔修本能后撤,可左腿刚抬,剑锋已至。
“嗤!”
铠甲被划开一道深痕,皮肉翻卷,黑血渗出。他踉跄后退,差点跪倒。
江无尘收剑,扫帚回肩,呼吸未乱,胸膛起伏极轻。
魔修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想逃,可更想杀。
他是先锋,是杀入敌阵的第一把刀。若今日败在一个杂役手下,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幽玄?
他咬牙,骨刀高举,魔气灌注,刀身膨胀,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刃,刀尖直指江无尘咽喉。
“死!”
他怒吼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,刀光如瀑,倾泻而下。
江无尘不退。
反而迎上。
扫帚横扫,尘土飞扬,遮住视线。魔修本能挥刀劈开烟尘,却发现江无尘已不在原地。
下一瞬,残剑虚刺。
第一剑,落向右后退路。
魔修侧身闪避。
第二剑,点向左侧空档。
他被迫再移。
第三剑,直逼中线。
他跃起欲避。
可就在他腾空的刹那,江无尘扫帚猛然砸地,碎石炸裂,烟尘冲天。那一瞬间,残剑并未真正出击,只是虚晃一枪,剑锋停在半空,距离魔修胸口尚有三寸。
但魔修已经慌了。
他落地时脚步错乱,重心不稳,下意识抬刀防御,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跟进攻击。
静。
只有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扫帚高举过肩,作势欲劈,眼神冷得像冰。
魔修握刀的手在抖。
他不怕死。
但他怕这种——被完全掌控的感觉。
仿佛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中,每一招都被预判,每一次闪避都只是徒劳的挣扎。
他堂堂金丹巅峰修士,竟被一个杂役用扫帚逼到了心理崩溃的边缘。
“今日之辱……”他咬牙,声音嘶哑,“来日必报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跃入黑雾,身影迅速消失于战场深处。
没有回头。
也不敢回头。
江无尘没追。
他缓缓放下扫帚,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被劈裂的青石,又摸了摸腰间的残剑,确认归位。
然后,他抬起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轻微声响。
远处仍在交战,灵符炸裂,剑影交错。可就在这片混乱之中,有一处角落,短暂地安静了下来。
一名外门弟子正与魔修对战,手中长剑格挡间,眼角余光扫过这边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穿着补丁杂役服的人,刚刚用一把扫帚和一把残剑,把魔修先锋打得狼狈逃窜。
他心头一震,手中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铛!”
魔修一击砸来,他勉强架住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死死盯着江无尘的方向。
那人已经重新站定,扫帚横握胸前,目光锁定前方黑雾,像一块铁桩,扎在残阵边缘。
没人说话。
连交战的嘈杂,也仿佛远了几分。
又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