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江无尘能赢擂台,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!”
怒骂声四起。
有人朝萧云逸投去鄙夷目光,有人攥拳低吼。
萧云逸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咬牙切齿:“我没有!这是圈套!是江无尘和赵虎联手做局!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
李长青厉声喝问,“为何偏偏是你被指名?为何线索处处指向你?若你清白,怎会步步落入陷阱?!”
萧云逸张口欲言。
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他想说赵虎背叛,可一旦说出,便是承认自己授意散播谣言。
他想说江无尘早有预谋,可拿不出任何反证。
他只能瞪着李长青,眼神由愤怒转为惊惧。
台下,江无尘终于抬起了头。
目光掠过台上二人,极快,又极稳。
他的嘴角,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,便恢复木然。
风忽然大了。
吹得香炉青烟歪斜,灰烬洒落台面。
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上高台,落在萧云逸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再抬头时,李长青已将两份证物并排置于案上。
玉符残片压着密信,像一把刀,横在他命门之前。
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李长青声如雷霆。
萧云逸嘴唇颤抖。
他环顾四周,昔日追随他的内门弟子纷纷避开视线。
那些曾对他恭敬有加的脸,此刻写满震惊与厌恶。
他孤身一人。
站在万人之前,却被所有人围剿。
“我说……是假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你们不信,我也无力。”
“但我绝未通敌。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天诛地灭。”
誓言落下。
无人应声。
只有风穿过石柱,发出呜咽般的响。
李长青盯着他许久。
最终转身,面向全场:“此事尚未定论,需进一步查实。”
“但证据在此,人证未出,萧云逸暂不得离宗。”
“即日起,禁足内门居所,听候发落。”
命令出口。
两名执法弟子上前,立于萧云逸两侧。
他没有反抗。
也没有动。
只是死死盯着李长青手中的证物,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恨意。
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。
那个扫地的杂役。
那个他曾踩进泥里的废物。
他缓缓转头,目光如刀,射向演武台边缘。
江无尘正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,像井水一般无波。
扫帚依旧拄地,左手轻轻拂去竹节上一点尘土。
动作轻缓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萧云逸牙关紧咬。
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但他不能动。
也不敢动。
李长青收起证物,沉声道:“散了吧。”
弟子们陆续退场。
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没想到啊……萧师兄居然干出这种事。”
“江无尘才是真狠,不动手,只递刀。”
“这一局,他赢了。”
江无尘没走。
他仍站在原地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扫帚贴着腿侧,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风再次吹起。
卷起地上落叶。
他抬起扫帚,轻轻一拨。
叶堆归拢,整齐靠边。
然后他弯腰,捡起一片沾灰的符纸残角——是从玉符上掉落的。
指尖摩挲了一下,随手丢进袖中。
远处,李长青站在高台尽头,回头望了一眼。
江无尘低着头,正缓缓拖动扫帚,清理台阶上的碎叶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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