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想。
可这里是宗门腹地,禁用高阶灵力。
动手,就是违规。
他身份尊贵,不能犯这种错。
可恨的是——
江无尘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才敢这么走,这么说。
冷风拂面。
江无尘的身影越走越远。
背影如松,不摇不晃。
萧云逸盯着那道背影,瞳孔收缩。
嘴角忽然扬起,冷笑浮现。
“好。”
他低声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我会让你,再也站不起来。”
他猛然转身,衣袍翻飞,踏步疾行而下。
步伐比来时更快,却刻意避开主道,转入密林小径。
他知道江无尘看得见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回去。
去准备。
去安排。
去确保明日擂台上,那个扫地的,连站都站不住。
山道之上。
江无尘仍在前行。
三百步,已走过一半。
肩上的扫帚微微晃动,竹丝轻颤。
他感知到萧云逸离开的方向。
也听到了那句狠话。
但他没回头。
也不需要回头。
他知道对手已经开始慌了。
真正怕输的人,不会留下狠话就走。
他们会偷偷准备更多手段。
他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走完这三百步。
能不能站在擂台之下。
能不能,在所有人面前,亲手打碎那道封锁他的门。
石阶尽头,月光洒落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峰方向。
那里有万人注视的擂台。
有他曾站过的巅峰。
也有等着将他再次踩下的敌人。
他收回目光。
继续上行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脚步声在山道回荡。
不快,不慢,不乱。
像一把刀,缓缓出鞘。
三百步。
还剩最后五十步。
他能看见演武台的基座了。
青岩垒成,厚重如山。
他知道明天他会站上去。
用一把扫帚。
面对一柄剑。
他也知道,这一战之后,有些人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他。
风又起了。
吹动他松散的发髻,扫帚尾的竹丝轻轻摆动。
他抬手,将最后一缕乱发别到耳后。
然后,重新握紧扫帚。
指甲嵌进竹节缝隙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从现在开始。
他迈出下一步。
脚掌落下,踩在青石上。
声音很轻。
但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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