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瓶,放在桌上,轻轻推到柳承业面前:“三枚净灵丹,两枚祛瘴丹,一枚清灵丹,皆是二阶。还是按照老规矩就行,再给我说说这半年来坊市的局势,还有蛊神宗的动向。”他刻意将丹药数量控制在少量,既不显得张扬,也能维持与柳承业的交易联系,而打探局势与蛊神宗动向,不过是顺水推舟,实则是为了旁敲侧击奇虫相关的消息。
柳承业拿起玉瓶,打开其中一个,一股纯净的药香扑面而来,比他阁中最好的二阶净灵丹还要醇厚,瓶中的净灵丹莹白圆润,灵气内敛,无一丝杂质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快速收敛神色,将玉瓶放回桌上:“道友的丹药,品质依旧绝佳。”
说着,他便吩咐侍女去取灵石与灵材,而后缓缓开口,说起了坊市局势:“这半年来,坊市倒是还算平静,只是蛊神宗加强了外门巡查,尤其是黑瘴森林外围的巡查,听说还增加了长老层级的修士值守,似乎是在防范什么。另外,坊市外围偶尔会有破衡盟的人活动,偷袭蛊神宗的外门弟子,抢夺灵材,只是他们行事隐秘,蛊神宗虽多次围剿,却始终没能抓住核心人物。”
陈砚闻言,神色不动,心中却已然了然。破衡盟作为反抗蛊神宗的势力,行事隐秘,若无人暗中扶持,根本不可能在蛊神宗的围剿下存活半年,更不可能多次偷袭得手。而汇灵阁作为与蛊神宗相互制衡的势力,又有觊觎奇虫资源、试探蛊神宗底细的野心,暗中资助破衡盟,再合理不过。这半年来,他每次前来汇灵阁,都能隐约看到阁中运出少量高阶灵材与低阶法器,目的地皆是坊市外围的废弃村落,而那些村落,正是破衡盟的隐秘据点。这般一来,他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证实:暗中资助破衡盟的势力,果然是汇灵阁。
“破衡盟?”陈砚故作疑惑,语气平淡地追问了一句,“听闻这破衡盟是反抗蛊神宗的势力,倒是有些胆子,只是他们不过是些散修与底层蛊修,怎敢公然与蛊神宗作对?”
柳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,随即笑道:“道友有所不知,这破衡盟虽实力不强,却极为狡猾,且背后似乎有高人相助,总能在蛊神宗围剿前脱身。不过道友放心,他们只敢在坊市外围活动,不敢轻易闯入坊市,更不敢招惹汇灵阁与筑基期修士。”他刻意避重就轻,不提及汇灵阁与破衡盟的关联,即便猜到陈砚可能有所察觉。
陈砚见状,心中暗笑,却也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话锋一转,旁敲侧击地打探奇虫消息:“说起来,我这半年潜修,偶尔也想寻觅一只低阶奇虫防身,只是坊市中售卖的,皆是些普通蛊虫,不知柳掌柜可知晓,哪里能寻得二阶奇虫?哪怕是虫卵也好。”
话音刚落,柳承业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,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,讳莫如深地说道:“道友说笑了,虫隐洲的奇虫资源,皆由蛊神宗垄断,二阶及以上的奇虫,无论是成虫还是虫卵,都严禁私售。别说道友只是一名散修,即便我汇灵阁,也不敢违抗蛊神宗的规矩,私下售卖奇虫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道友若是想要防身,不如还是按照我上次的建议挑选几只普通蛊虫。至于奇虫,道友还是莫要再想了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他语气诚恳,看似是在提醒陈砚,实则是在隐晦地拒绝透露任何与奇虫相关的消息。
陈砚故作失望之色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无奈:“这般说来,竟是没有办法了。也罢,既然规矩森严,那我便不再强求。”他心中早已料到柳承业会这般回应,并未过多试探,以免引起怀疑,反正他有的是时间,日后可慢慢渗透,总能从汇灵阁口中打探到破禁蛊的消息。
不多时,侍女便端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走进雅间,将木盒放在桌上,恭敬地说道:“掌柜的,王仙长,灵石与灵材都在这里了。”陈砚抬手将木盒放入储物袋中。
“多谢柳掌柜。”陈砚站起身,“若是日后我还有丹药要换,再来叨扰柳掌柜。今日之事,有劳柳掌柜了。”
“道友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柳承业也跟着站起身,脸上笑意依旧,“道友日后若是有需求,随时可来汇灵阁,我一定尽力相助。只是道友每次交易后,都匆匆离去,倒是难得有机会与道友好好闲谈一番。”他刻意试探,想要留住陈砚,多打探一些他的底细,尤其是丹药来源。
陈砚淡淡一笑:“我性子孤僻,不喜与人攀谈,且常年潜修,时间紧迫,不便久留,还请柳掌柜海涵。”说罢,他便转身朝着雅间外走去。
柳承业站在雅间内,看着陈砚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低声喃喃道:“王坤……这般谨慎,丹药品质又如此之高,绝非寻常散修那般简单,可他这般低调,倒真是让人看不透。”他虽依旧怀疑,却也没有再派人加强监视,毕竟陈砚半年来毫无异常,且每次交易都能给汇灵阁带来好处,留几分余地,反倒更为稳妥。
陈砚走出汇灵阁,依旧是来时的模样,敛息潜行,避开坊市的人流,朝着乱石坡的洞府方向行去。他手中的灵石与灵材,足够他再潜修半年,而通过这半年的交易与试探,他不仅与柳承业建立了初步的联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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