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布置妥当后,陈砚才真正盘膝坐定,双目微闭,心神沉入丹田气海之中。丹田内,一道灰色小链缠绕,正是文景渊种下的五阶禁制,此刻小链微微颤动,散发着微弱的禁制之力,压制着他的灵力运转。陈砚缓缓运转《五行镇世诀》,五行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洪流,一点点冲刷着灰色小链,滋养着丹田气海,同时,他引动火鸦壶中燧明之火的一丝微弱气息,顺着灵力洪流渗入灰色小链,借助燧明之火的净化之力,缓慢侵蚀着禁制的纹路。他并未急于求成,破禁之事本就需循序渐进。
心神之余,陈砚的神念在识海中缓缓推演,思索着获取破禁蛊的路径。根据搜魂所得的记忆与今日在汇灵阁的试探,汇灵阁作为虫隐洲对外通商的核心势力,必然知晓黑瘴森林中层的奇虫分布,甚至可能暗中存有破禁蛊的虫卵或线索。“柳承业心思缜密,今日虽未试探出有用的信息,但汇灵阁绝非表面那般中立,日后可借着打探瘴气通道开放时间的名义,再次前往汇灵阁,逐步渗透,试探破禁蛊的消息。”陈砚心中暗忖。
与此同时,汇灵阁二楼最内侧的密室之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密室四周布有隔音禁制与隐匿阵法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气息,室内光线昏暗,仅有一盏灵灯散发着微弱的莹光,照亮了室内的两人身影。柳承业站在一侧,神色恭敬,与先前接待陈砚时的圆滑模样截然不同,而他对面,坐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,男子面容冷峻,双目深邃如寒潭,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。
“柳掌柜,今日坊市可有异常动静?蛊神宗那边,是否有新的举措?”玄衣男子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不带丝毫感情,目光落在柳承业身上。
柳承业微微躬身,连忙回道:“回大人,今日坊市一切正常,蛊神宗的外门弟子依旧按惯例巡查,并未有异常举措,只是……方才接待了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,名叫王坤,自称是误入虫隐洲,前来购买丹药补给,还打探了奇虫资源与离开虫隐洲的路径。”
“王坤?筑基初期散修?”玄衣男子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虫隐洲外围瘴气弥漫,凶虫遍地,一名筑基初期散修,怎会轻易误入此地?可有什么可疑之处?”
柳承业连忙说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仔细观察过他,确实是底层散修的模样,周身灵力波动虽沉凝厚重,却也只是寻常筑基初期的水准,并无隐藏修为的迹象。”
顿了顿,柳承业又补充道:“属下觉得,他不过是个运气稍好,误入虫隐洲的散修,修为低微,无关大局,即便有什么心思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,无需过多关注。属下已经吩咐下去,暗中留意他的动向,若他有异常举动,再及时向大人禀报。”
玄衣男子闻言,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语气依旧冰冷:“也罢,一名筑基初期散修,确实不值得我们花费过多精力。你只需留意他的动向即可,不必投入过多人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柳承业连忙应道。
“另外,”玄衣男子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愈发深邃,“蛊神宗那边,你要多加留意,尤其是长老层级的动向,还有瘴气通道的开放时间。我们的计划,不能有丝毫差错,务必尽快摸清蛊神宗的防御漏洞,以及蛊神的底细,万万不可急躁,以免打草惊蛇。汇灵阁的通商关系,也要继续维持好,这是我们在虫隐洲立足的根本,不可因小失大。”
“属下谨记大人嘱托。”柳承业躬身行礼,神色愈发恭敬,“属下会尽快打探蛊神宗的动向,推进计划,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。”
玄衣男子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身形一动,周身灵力微微波动,瞬间融入密室的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柳承业直起身,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,他抬手抚了抚下巴,低声喃喃道:“计划在即,蛊神宗防范严密,但愿能顺利推进,否则……”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转眼间,陈砚在乱石坡的临时洞府中,已潜修半年有余。
这半年间,他每日除了运转《五行镇世诀》冲刷丹田禁制、引燧明之火滋养道基,便是炼制丹药。他身为四阶炼丹师,炼制二阶丹药本是手到擒来,却刻意收敛手法,压制丹药品质,仅炼制二阶中下品的净灵丹与祛瘴丹,每炉丹药只留三五枚。这般谨慎,正是怕引来汇灵阁与蛊神宗的觊觎。
洞府深处,陈砚盘膝坐于聚灵阵中,身前摆放着一个青釉丹炉,炉身萦绕着微弱的灵气,炉盖缝隙中溢出淡淡的药香,不似汇灵阁售卖的丹药那般驳杂,反倒纯净醇厚,隐隐透着一丝高阶丹药的灵韵。即便刻意压制,四阶炼丹师的底蕴,也绝非寻常低阶丹师可比。他指尖灵力微动,丹炉下方的灵火缓缓跳动,温度不高,却精准把控着炼丹的每一个环节,不多时,炉盖轻颤,三枚莹白圆润的二阶净灵丹跃出,落在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,灵气内敛,却比汇灵阁最好的二阶净灵丹,品质还要高出一筹。
陈砚抬手将玉瓶收好,缓缓睁开眼,眸中灵光一闪而逝。他神念探入丹田,看着那道灰色小链上愈发细密的裂痕,心中了然:半年潜修,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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