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已松动三成,但若想彻底破解,仍需破禁蛊相助。如今洞府内上次购买的灵石与灵材所剩无几,亦是时候按计划前往汇灵阁,以丹换物,同时试探奇虫消息,摸清汇灵阁的底细。
他起身整理了一番身上破旧的粗布衣衫,压了压头上的粗布头巾,依旧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黝黑的下颌与额角的疤痕,而后抬手撤去洞口的阵法,身形一闪,出了洞府。半年间,他早已摸清了乱石坡周边的凶虫分布,避开玄血蚁巢穴与嗅灵蛊的觅食范围,敛息潜行,朝着坊市方向行去。沿途的瘴气比半年前稍稍稀薄了些,想来是蛊神宗催动护坊蛊阵,净化了部分外围瘴气,偶尔有几只玄石蛊、银丝蛊从草丛中爬过,见他周身散发的筑基气息,皆是吓得四散逃窜。
不多时,坊市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。与半年前相比,坊市并无太大变化,依旧是青砖铺路,木质店铺鳞次栉比,幡旗上绘着各式蛊虫纹路,往来修士鱼龙混杂,多是些低阶蛊修与散修,空气中依旧夹杂着灵草、蛊虫与淡淡的瘴气气息。陈砚缓步走入坊市,神色平淡,目光不左顾右盼,径直朝着深处的汇灵阁走去,沿途偶尔有汇灵阁的修士打量他,目光中却再无先前的警惕。柳承业虽吩咐暗中留意,却也因半年来他毫无异常,渐渐放松了戒备。
汇灵阁门口,两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侍女依旧垂手而立,气息内敛,见陈砚走来,左侧那名侍女率先上前,微微躬身:“王仙长,里边请。掌柜的吩咐过,若是仙长前来,可直接上楼雅间。”这半年来,陈砚每月都会前来一次,每次都以少量丹药换取灵石与低阶灵材,虽话不多,却出手阔绰,因丹药品质极佳,换得的灵石远超寻常散修,早已成了汇灵阁的熟客,侍女们也渐渐记熟了他的模样。
陈砚微微颔首,不多言语,跟着侍女走上二楼,依旧是半年前那间最内侧的雅间。雅间内的布置未曾变动,依旧是木质圆桌、精致茶具,墙角的盆栽灵草长势愈发茂盛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,驱散了室内的沉闷。他走到椅子旁坐下,侍女添上灵茶便悄然退下,不多时,柳承业便掀帘而入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圆滑笑意,却比半年前多了几分对陈砚的客气。
“王道友今日前来,想必又是要换药换物?”柳承业走到对面坐下,抬手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砚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,“道友这半年来,每月准时前来,出手的丹药虽只是二阶,品质却远超坊市同类,甚至比我阁中特聘丹师炼制的还要精纯,倒是难得。”
陈砚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灵茶:“偶然所得一份二阶丹方,闲来无事炼制几枚,换些灵石与灵材,聊以度日罢了。”
柳承业闻言,眼中的好奇更甚,却也没有再多问。修仙界修士多有隐秘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,贸然追问,反倒会得罪人,更何况陈砚虽是筑基初期散修,却行事沉稳,不卑不亢,绝非寻常散修可比,留几分余地,反倒对汇灵阁有利。他笑了笑,缓缓说道:“道友太过谦虚了,二阶丹药能炼制到这般品质,绝非‘闲来无事’那般简单。道友今日带来了何种丹药?想要换取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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