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阿竹便“噗通”一声从凳子上站起,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腰杆弯得极低:“陈大哥,求你帮我一次,我真的想加入蛊神宗,想摆脱这虫鸣村的苦日子,不管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!”
陈砚看着他这般模样,缓缓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起来说话,我既说了能帮你,便不会食言。你可知,那灵虫祭典上测的所谓‘灵虫亲和度’,实则与灵虫本身无关,核心是你的灵气亲和度。”
阿竹闻言一怔,连忙直起身,脸上满是茫然,下意识追问道:“陈大哥,这话是什么意思?不是说,是看灵虫愿不愿意亲近我吗?”
“村长手中的蛊灵石,与修仙界用来测试灵根、灵气亲和度的测灵石,本质并无不同。便到了那蛊神宗,使用的测灵玉盘,确实靠灵虫卵的活跃度来分辨灵虫亲和度,但灵虫卵本就靠天地灵气滋养,所谓的亲近,不过是灵虫卵感应到你体内的灵气浓度与亲和度,灵气亲和度越高,灵虫卵便越活跃。”陈砚缓缓开口,“你资质平庸,灵气亲和度低微,并非你不够努力,而是灵根本身限制了灵气吸纳,灵虫卵自然难以感应到。”
阿竹听得心头一震,脸上的茫然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,随即又染上几分急切:“那……那清灵丹真的能帮我?”
陈砚微微颔首,指尖一动,绿玉扳指微微发烫,一枚通体莹白、泛着淡淡灵光的丹药便从扳指中飞出,落在他掌心。那丹药约莫黄豆大小,丹体圆润光滑,表面隐隐有细密的丹纹流转,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,不似普通低阶丹药那般驳杂,反倒纯净温润,正是二阶清灵丹。
“此乃二阶清灵丹,”陈砚指尖托着丹药,“对你而言或许稀罕,但对我这四阶炼丹师来说,炼制此丹不过是举手之劳,材料凑齐,半个时辰便可炼出数枚。”他指尖微微一动,丹药上的灵光愈发清晰,“此丹本是给炼气初期修士修炼所用,可净化体内浊气,梳理经脉,短期大幅提升灵气亲和度,你只需在灵虫祭典前一个时辰服下,便可顺利测出高阶亲和度。”
阿竹的目光紧紧锁在陈砚掌心的清灵丹上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,却又硬生生停下,眼神里满是渴望与拘谨,不敢伸手去接。他虽不懂炼丹师阶位的差距,却也知晓二阶丹药在虫鸣村乃是罕见之物,寻常村民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枚,陈砚大哥竟如此轻易便能炼制出来,更愿意将这丹药给自己。
“拿着吧。”陈砚将丹药递到阿竹面前,“服下此丹,你勤勉苦练的控蛊术也算没有白费,灵虫祭典上,只需正常应对便可。”
阿竹连忙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清灵丹,指尖微微颤抖,生怕一个不慎便将丹药摔落。他将丹药紧紧攥在掌心,丹药的温润触感与清冽灵气透过指尖传入体内,让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。“多谢陈大哥!多谢陈大哥!”他连连躬身道谢,眼眶再次泛红。
陈砚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示意他先吃饭,自己则重新闭上双眼,盘膝调息,继续冲击丹田内的灰色小链。阿竹小心翼翼地将清灵丹贴身收好,藏在粗布短褂的内侧口袋里,又用手按了按,确认稳妥后,才拿起石桌上的陶碗,大口大口地喝着粥,这一次,粥香入喉,暖意融融,连带着心中的疲惫与不安,也消散了大半。他一边喝粥,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顺利通过灵虫祭典,拿到破禁蛊,报答陈砚大哥的相助之恩。
接下来几日,阿竹愈发勤勉,每日除了练习控蛊术,便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贴身的清灵丹,按照陈砚的叮嘱,从不轻易触碰,也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。他依旧每日按时给陈砚送饭,只是话比往日多了几分。
灵虫祭典当日,虫鸣村热闹非凡,所有适龄少年都齐聚晒谷场,村长亲自主持测试,蛊神宗派来的外门弟子在一旁监督。测试台中央,摆放着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灰扑扑的石块,表面无任何光泽,看似与寻常山石无异,正是此次测试所用的蛊灵石。阿竹按照陈砚的叮嘱,提前一个时辰服下了清灵丹,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冽的灵气瞬间在体内散开,顺着经脉流转,滋养着四肢百骸,周身的灵气亲和度也悄然提升,连指尖操控银丝蛊时,都变得愈发流畅。待轮到阿竹时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紧张,缓步走到测试台前。
阿竹伸出右手,轻轻按在蛊灵石上。片刻后,原本灰扑扑的蛊灵石骤然亮起,淡青色的灵光从石块内部溢出,顺着阿竹的指尖蔓延至他的手臂,灵光愈发炽盛,短短呼吸间,便化作一团耀眼的青光,将整个测试台笼罩其中。这般异象,瞬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。村长面露惊讶,村落里的村民也纷纷发出赞叹之声,那些往日里议论阿竹资质平庸的长辈,此刻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。按照虫鸣村的测试规矩,蛊灵石光芒越盛,便代表灵气亲和度越高,青光炽盛至此,分明是高阶亲和度无疑。阿竹压抑着心中的狂喜,缓缓收回手掌,青光随之一敛,蛊灵石重新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,他按照测试流程完成了后续登记,顺利测出高阶亲和度,成为虫鸣村此次灵虫祭典唯一一名测出高阶亲和度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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