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牝坊的晨雾尚未散尽,内城解石阁一条街的青石板路上,已被淡淡的灵力波动笼罩。紫霞宗隐秘据点的修炼室内,陈砚正将土灵珠贴身按在丹田处,玄黄色灵气与焚天炎玉的赤红火劲在经脉中交织缠绕,每一次周天运转,都让他的经脉更宽阔一分。
忽然,腰间悬挂的传讯玉符微微发烫,一道微弱的灵韵穿透两层禁制与隐匿光幕,落在陈砚识海中。他眉头微蹙,指尖掐诀稳住丹田内交融的灵力,缓缓睁开眼——玉符是凌九霄专属,此刻传讯,必然是急事。修仙界乱局当头,任何异动都可能暗藏凶险,陈砚不敢怠慢,先将土灵珠与焚天炎玉收入内侧储物袋,又取出几块低阶灵石补满聚灵阵基,待阵纹稳定后,才抬手撤去禁制。
走出修炼室时,廊道里已有两名紫霞宗外门弟子等候,神色拘谨:“陈师兄,凌长老让您即刻去前堂议事,封师姐已在那边等候。”陈砚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廊道角落的监控阵眼,确认无外人窥探后,才快步向前堂走去。据点外层的高阶隐匿阵运转如常,将内里的灵气波动与动静尽数遮蔽,但若仔细感知,仍能察觉到街面上传来的杂乱灵力——显然,鼎剑阁撤离的事,已让整个内城陷入躁动。
前堂内,凌九霄端坐主位,指尖敲击着案几上的玉简。封清清站在阶下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,见陈砚进来,悄悄递过一个隐晦的眼神,示意事情不简单。
“来了。”凌九霄抬眼看向陈砚,将玉简推至案几中央,“焚天宫褚烈刚传下法旨,半个时辰后在解石阁一条街中心广场召集解石大会,名义上是按上次踢馆的规则,划分下一轮太初凝华阵产出的玄牝封炁石份额,实则是场鸿门宴。”
陈砚走到阶下站定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边缘,心中快速思索。太初凝华阵是玄牝坊产出封炁石的核心阵法,以往由鼎剑阁主导,三大宗门分润份额,如今鼎剑阁群龙无首,褚烈此举显然是想借机夺权。“长老,是为了鼎剑阁的灵矿脉?”
“不错。”凌九霄语气沉了几分,“三大元婴宗门早忌惮鼎剑阁借封炁石崛起,此次岳苍澜出事,正好借‘私售假石’的由头发难。大会真正目的,是瓜分鼎剑阁名下的赤阳灵矿脉、中境灵草园,还有那几张玄牝封炁石矿脉分布图。”他抬手扔给陈砚一枚淡紫色玉牌,牌面刻着紫霞宗云纹,边缘嵌着细小的聚炁纹,“这是宗门炁师令牌,持此可入场。我已打听清楚,焚天宫、万符门都派了精锐炁师,司马家族也在受邀之列,你与封清清一同参会。”
封清清闻言眉头微蹙:“师父,司马家族与鼎剑阁向来往来密切,甚至合伙开过解石分阁,他们怎会掺和此事?”
“修仙界只有永恒的利益,没有不变的盟友。”凌九霄冷笑一声,“鼎剑阁倒了,司马家族若能搭上焚天宫,便能接管符材生意与传送阵网络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此次大会,司马家族怕是早与焚天宫达成了默契。”他看向陈砚,目光郑重,“你的辨石本事我信得过,务必拿下比拼优势。赤阳灵矿脉产出的赤铁矿,是丹器峰炼制法器的核心材料,绝不能落入焚天宫手中。”
凌九霄只知陈砚辨石精准,却不知他靠的是丹田内的金灵丝,陈砚也不打算点破,躬身应道:“弟子明白。焚天宫擅长用幻炁符粉伪造石性,还请长老赐几枚三阶清灵符,再借一柄中品炁引刀——晚辈的法器斩石时,易惊扰石内先天炁。”
“早已为你备好。”凌九霄抬手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除了五枚印着清灵纹的符箓、一柄寸许长的银质炁引刀,还有一块隐匿玉符,“炁引刀是丹器峰新炼的,刀身浸过灵液,斩石无痕。隐匿玉符可掩盖你体内的灵力波动,防司马家族与万符门窥探。封清清,你负责协助陈砚,留意各方动向,尤其是司马家族的司马承业——此人精于算计,不可小觑。”
两人领命退出前堂,沿着廊道往据点外走。此时晨雾渐散,街面上的修士愈发密集,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散修,低声议论着鼎剑阁的变故,语气中既有幸灾乐祸,又有对三大宗门的忌惮。“你看那边,金刀门的人。”封清清压低声音,指向街角一队身着金纹黑袍的修士。
陈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金刀门门主王虎正与两名焚天宫弟子搭话,满脸堆笑,手中把玩的弯刀时不时闪过金光,一副刻意攀附的模样。金刀门本是鼎剑阁下属金丹势力,靠着鼎剑阁的资源才站稳脚跟,如今鼎剑阁失势,竟如此迫不及待倒向焚天宫。
不远处的巷口,铁枪门弟子则显得低调许多,门主李奎双手抱胸,站在几名弟子身后,目光复杂地望向鼎剑阁解石阁的方向,既有关切,又有忌惮。铁枪门与鼎剑阁有旧,当年李奎曾受岳苍澜指点,此刻虽不敢公然站队,却也不愿像金刀门那般落井下石。
“金刀门和铁枪门的态度,倒是分得明白。”封清清冷笑一声,“等鼎剑阁彻底垮了,金刀门怕是要顶替鼎剑阁的位置,铁枪门若不尽快表态,迟早被吞并。”
陈砚没有接话,指尖神识悄然探出。此刻他距中心广场尚有半条街,却已能清晰感知到广场中央的灵力波动——三座解石台由火山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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