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云坊市的三号洞府内,一缕缕淡蓝色的丹香如同有了灵性,缠绕着丹炉缓缓升腾,与窗外渗入的晨雾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。陈砚盘膝坐在丹炉前,神色淡然,双手结印的动作不急不缓,宛如与这安稳的晨光融为一体。
这已是他在落云坊市驻留的第三个年头。三年时光,足以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宗门修士,彻底融入这座偏远坊市的烟火气中。此刻炉中炼制的是他最拿手的水法愈伤丹,丹材早已经过精心处理——凝露草去除了根茎处的杂质,只留下带着晶莹露水的叶片;止血草被灵水浸润得柔软透亮,每一丝叶脉都充盈着灵气;就连最普通的茯苓,也被他用神识剥离了外层的粗皮,取最核心的部分切成均匀的薄片。
“滋啦——”陈砚指尖微动,一缕温润的重水真元缓缓注入丹炉。与寻常炼丹师不同,他的水法炼丹无需刻意控制火候,而是以灵水为媒,让丹材的灵韵在温和的水环境中自然交融。丹炉内壁刻着的简易聚灵阵微微发光,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牵引而来,与重水真元交织成细密的灵丝,缓缓渗透进每一份丹材之中。陈砚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笼罩着整个丹炉,丹材的灵韵变化、灵水的流转速度、甚至丹炉内温度的细微波动,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。
“陈道友,今日的丹药可快成了?”洞府外传来一阵温和的呼喊,伴随着轻微的禁制波动。陈砚不用回头,便知是隔壁洞府的赵姓修士夫妇。他头也不抬,指尖的印诀依旧平稳,口中却淡然回应:“快了,苏道友若是急着用,稍后出炉先给你留两枚上品的。”
苏姓修士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:“不急不急,就是刚从坊市买了些新鲜的灵果,想着给你送过来。你这丹药啊,真是我们这些散修的救命符,上次我家老赵在黑风山脉被妖兽抓伤,服了你一枚上品愈伤丹,三天就痊愈了,连疤痕都没留。”
陈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神识微微一动,洞府的禁制便打开了一道缝隙。赵姓修士夫妇走进来,苏姓修士手中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颗色泽鲜亮的红纹果,灵韵流转,显然是刚采摘不久的上品灵果。赵姓修士则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丹炉上,眼中满是敬佩:“陈道友的水法炼丹术真是愈发精湛了,我远远就闻到这丹香,比聚丹堂的丹药香醇厚多了,而且带着一股温润的灵气,闻着都觉得浑身舒坦。”
此时丹炉内的灵液已经开始凝结成丹,淡蓝色的灵液在重水真元的包裹下,逐渐汇聚成一颗颗圆润的丹丸,表面泛起细密的灵光。陈砚指尖轻轻一弹,三枚晶莹剔透的灵水水珠精准地落入丹炉,正好落在三枚即将成型的丹丸上。“这是最后一道蕴灵工序,用灵水滋润丹丸,能让药效更温和,服用后不会损伤经脉。”陈砚随口解释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的自信。
赵姓修士夫妇认真地看着,苏姓修士好奇地问道:“陈道友,你这炼丹手法真是特别,别人炼丹都要小心翼翼地控火,你却只用灵水,反而比别人炼得还好。”陈砚笑了笑:“水为至柔,亦为至刚,用灵水炼丹,关键在于掌控灵水的流转与灵韵的融合,看似简单,实则需要对灵力有极高的掌控力。不过练熟了,也就顺手了。”
说话间,丹炉内传来一阵清脆的“叮”声,三枚上品愈伤丹已然成型,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晕,灵韵浓郁而内敛。陈砚随手一挥,丹炉盖子自动打开,三枚丹丸缓缓飞出,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。他将玉瓶递给苏姓修士:“拿去吧,这次的品质不错,对付一般的外伤绰绰有余。”苏姓修士连忙接过,递过一袋下品灵石:“多谢陈道友,这是丹药钱。”陈砚没有接,摆了摆手:“几颗灵果就当抵了,邻里之间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赵姓修士夫妇再三道谢后离开了。陈砚重新闭上眼,继续炼制下一炉丹药。这样的场景,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天都在上演。他的水法愈伤丹早已成了落云坊市的标杆,不仅价格比聚丹堂便宜,药效还更好,无论是常年在外历练的修士,还是坊市内做小生意的修士,都愿意来他这里购买丹药。聚丹堂的张老掌柜更是与他达成了长期合作,每天都会派人来采购大量的愈伤丹,让他的灵石储备越来越丰厚。
洞府的角落里,堆放着十几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,其中不乏中品灵石。按照他如今的炼丹速度,一天炼制四炉丹药,每炉至少能产出六枚中品或上品愈伤丹,一天的收入就能达到上百块下品灵石。这样的收入,在落云坊市的散修中,已然算得上是顶尖水平。足够的灵石,让他无需为修炼资源发愁;稳定的客源,让他的炼丹事业顺风顺水;和睦的邻里,让他感受到了不同于宗门的温暖烟火气。不知不觉间,陈砚的心境已然彻底沉湎于这种安稳之中。
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规律的生活:每日清晨,趁着天地灵气最清新的时候炼制两炉丹药;中午小憩片刻,或是与邻里闲聊几句;下午再炼制两炉丹药,傍晚时分,便会到坊市的灵草摊位上逛逛,挑选一些品质上乘的丹材;夜晚则修炼两个时辰,然后便早早休息。这样的生活,没有宗门内严苛的修炼任务,没有外出历练的生死危机,更没有同门之间的竞争与倾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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