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云坊市的晨光,总是带着几分温润的灵气。当第一缕金光穿透山谷的薄雾,照在西侧岩壁的洞府群上时,陈砚的三号洞府禁制便会准时泛起淡淡的青光,随后缓缓消散。他每日的修行,便从这清晨的灵韵中开始。
入驻坊市的第一个月,陈砚的重心全在夯实基础上。他将从书韵阁买来的《基础炼丹入门》《丹材辨识大全》逐字逐句研读,做了厚厚的笔记。洞府外间的石桌上,常年摆放着摊开的典籍和各式丹材样本,指尖划过灵草的脉络时,他会下意识地对照典籍记载,记忆其形态、特性与辨识要点。
“龙须草,一阶灵草,性温,主淬体,叶细如丝,根呈淡紫色,正品触摸有微凉灵韵,伪品则干涩无光泽……”陈砚手持一株刚从聚丹堂买来的龙须草,低声默念着《丹材辨识大全》中的记载,指尖灵力微动,一缕极淡的水灵力缓缓渗入草茎。正品龙须草遇水灵力会微微震颤,散发出均匀的灵光,这是他从典籍中习得的辨识技巧。
“道友倒是勤勉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。陈砚抬头,见左侧四号洞府的中年修士正背着竹篓准备外出,竹篓边缘露出几株新鲜的灵草。这中年修士姓王,众人皆称他王伯,是一名炼气中期的散修,每日清晨都会外出采集灵草,傍晚归来晾晒整理,日子过得规律而平淡。
陈砚收起灵草,起身拱手:“王伯早。闲来研读典籍,熟悉丹材特性。”
王伯笑着走近,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典籍上:“看道友是要走炼丹之路?这路虽有前景,但对散修而言,耗费极大,且需耐心。”他放下竹篓,从里面取出一株带着露水的灵草,“你看这株‘凝露草’,昨日我在山涧旁采的,表面有一层天然灵露,看似与普通杂草相似,但叶脉呈银纹状,你可辨得?”
陈砚凑近细看,果然见那灵草叶脉间有细微的银纹,指尖轻触,能感受到淡淡的水润灵韵。他对照《丹材辨识大全》中的记载,点头道:“这是凝露草,可辅助提炼灵水,用于水法炼丹极佳。”
“正是。”王伯赞许地点头,“不过这凝露草有个特性,采下后若不及时用灵玉盒装存,灵露半个时辰内便会消散,灵韵大减。我看道友修的是水属性功法,日后若需,我可帮你留意采集。”
“多谢王伯。”陈砚心中一喜,“若有劳烦,我愿以等价丹材或灵石交换。”
王伯摆了摆手:“些许小事,无需如此。日后你若在丹材辨识上有心得,也与我分享几分便好。我这老骨头,采集灵草全凭经验,遇到陌生灵草,时常拿不准。”说罢,他背起竹篓,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阶尽头。
这样的邻里互动,成了陈砚日常修行的点缀。右侧二号洞府的年轻修士夫妇,则为这安静的洞府群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。丈夫姓赵,妻子姓苏,两人皆是炼气初期修为,共同修炼一部基础功法。每日午后,陈砚总能听到隔壁传来细微的争执声。
“今日采集的灵草只卖了八块下品灵石,你的功法运转需要三块,我的淬体还需两块,剩下的三块要留着买下个月的洞府租金,根本不够买那枚聚气符!”苏修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我知道资源紧张,但那聚气符能加快修炼速度,咱们早一日突破炼气中期,采集灵草、接取任务也能更从容些。”赵修士的声音略显无奈,“实在不行,我今晚去黑风山脉外围碰碰运气,猎杀几头一阶妖兽,应该能凑够灵石。”
“不行!夜间山脉更危险,你上次猎杀火灵鼠就受了伤。”苏修士急忙反驳,“大不了我少用点灵力修炼,先把聚气符买了,你的修炼不能耽搁。”
争执声会渐渐平息,随后便传来两人共同运转功法的灵力波动。有一次,陈砚外出采购归来,见赵修士手臂缠着绷带,苏修士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疗伤药膏,口中轻声嗔怪,眼神却满是关切。“都说了让你小心些,你偏不听。”
赵修士嘿嘿一笑:“运气不错,猎杀了一头一阶巅峰的铁脊狼,卖了十五块下品灵石,不仅够买聚气符,还能多买两株灵草给你淬体。”
陈砚远远看着,心中泛起一丝暖意。这对年轻夫妇虽常为资源琐事争执,却始终相互扶持,在艰难的散修路上彼此依靠。而斜对面的六号洞府,那位老年修士则与他们截然不同。老者姓柳,众人皆称柳老,常年深居简出,洞府禁制极少开启。偶尔有修士上门求购丹药,他才会打开一道缝隙,递出封装好的低阶丹药,换取少量灵石和丹材。
相较于邻里日常的温情,炼丹修行的道路则充满了枯燥与挫败。入驻坊市的前半年,陈砚的重心全在一阶淬体丹的炼制上。最初的一个月,他几乎每天都在重复“处理丹材—布渊—蕴灵—凝丹”的流程,失败率高得惊人。
“又失败了。”陈砚看着炉内碎裂的丹核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是他今日的第五炉淬体丹,依旧没能成功。炉内的灵液已经凝聚成丹核雏形,却在最后稳固丹形时,因灵力注入不均而碎裂。他取出《基础炼丹入门》,翻到“灵力精准控制”章节,再次仔细研读。
典籍中记载,炼丹时的灵力输出需如“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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