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长流,匀速不辍”,尤其是凝丹阶段,灵力既要足够稳固丹形,又不能过于刚猛导致丹核崩裂。陈砚回想刚才的操作,确实是在丹核初成时,因急于求成,灵力输出快了半分。
为了提升灵力控制的精准度,他特意从聚丹堂买了一套“控灵珠”。这是一种专门用于锤炼灵力操控的低阶法器,一串三颗,需用灵力同时催动,让三颗珠子以相同的速度旋转。最初练习时,他连两颗珠子都难以同步,往往是一颗快一颗慢,练得指尖发酸、灵力耗竭。但他从未间断,每日炼丹结束后,都会练习一个时辰的控灵珠。
除了自我锤炼,陈砚还经常向坊市的老牌炼丹散修请教。坊市中部的“聚丹堂”有位张老掌柜,是一名炼气后期的炼丹散修,炼制一阶丹药已有数十年经验。陈砚每次去采购丹材,都会特意多留片刻,向张老掌柜请教炼丹中遇到的问题。
“张老,晚辈炼制淬体丹时,凝丹阶段总是难以把控灵力节奏,不知可有什么窍门?”这日,陈砚又带着刚炼废的丹渣前来请教。
张老掌柜拿起丹渣,仔细看了看,说道:“你这丹渣灵韵尚在,只是丹核崩裂时灵力波动紊乱,是典型的操控不稳。对咱们散修而言,没有宗门的灵火辅助,只能靠自身感知。我教你个法子,炼丹时凝神听炉内灵液流动的声音,让灵力输出的节奏与水流声保持一致,久而久之,自然能找到诀窍。”
陈砚恍然大悟。他之前只专注于灵识感知灵液的变化,却忽略了声音的辅助作用。回到洞府后,他立刻按照张老掌柜的方法尝试。当炉内灵液开始收缩凝核时,他凝神细听,灵水流动的潺潺声清晰入耳。他缓缓调整灵力输出,让灵力的节奏与水流声同步。这一次,丹核的凝聚果然稳定了许多,虽然最终还是因灵力稍显不足,丹品只是下品,但终究是成功炼出了第一枚淬体丹。
握着那枚莹润的下品淬体丹,陈砚心中满是欣喜。这枚丹药的成功,让他看到了希望。此后,他更加刻苦,将张老掌柜的窍门牢记于心,结合控灵珠的锤炼,灵力操控的精准度日渐提升。淬体丹的成功率也从最初的不足10%,慢慢提升到20%、30%……
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悄然流逝,落云坊市的四季流转,也在陈砚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春时,山谷两侧的岩壁上会开满不知名的灵花,灵香弥漫整个坊市,不少修士会趁着春日灵气浓郁,外出采集新生的灵草;夏时,坊市会格外热闹,傍晚时分,青石板路上摆满了售卖灵果、灵茶的摊位,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交流修炼心得,消解夏日的燥热;秋时,灵草成熟,坊市会举办一年一度的灵草交易会,各地的散修都会赶来,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,价格也比平日里实惠不少;冬时,山谷内会飘起细碎的灵雪,灵雪落在灵草上,能让灵草的灵韵更加凝练,不少修士会趁着此时闭关修炼。
入驻坊市的第一年深秋,陈砚第一次参加了灵草交易会。交易会上人头攒动,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。“新鲜的一阶灵草,龙须草、青禾叶,十株二十块下品灵石!”“刚采的二阶灵草‘紫霞草’,数量有限,先到先得!”
陈砚在交易会上仔细挑选,借助这一年积累的丹材辨识经验,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买下了一百株龙须草和一百株青禾叶,足够他接下来半年的炼丹练习。在交易会的角落,他还遇到了王伯。王伯正将自己采集的凝露草、凝血草等灵草摆出来售卖,见到陈砚,热情地招呼他。
“道友来得正好,我这凝露草都是今日清晨刚采的,灵韵充足,十株十五块下品灵石,比聚丹堂便宜不少。”王伯笑着说道。
陈砚欣然买下二十株,又与王伯交流了几句丹材保存的经验。王伯告诉她,凝露草除了用灵玉盒装存,还可以用淡盐水浸泡,也能延缓灵露消散。这一实用的经验,让陈砚受益匪浅。
第二年,陈砚的炼丹技艺有了质的飞跃。淬体丹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50%左右,偶尔还能炼出中品淬体丹。他开始尝试将《灵渊水炼丹经》的水法精髓融入基础炼丹术,用灵水的温润之力更好地保留丹材的灵韵。在蕴灵阶段,他不再仅仅是溶解丹材,而是通过水灵力的精准操控,让丹材的灵韵与灵水深度融合,炼出的淬体丹药效也比普通淬体丹温和醇厚不少。
这一年,他与邻里的互动也更加频繁。王伯每次采集到罕见的灵草,都会第一时间来问他是否需要;赵修士夫妇偶尔会向他请教修炼中遇到的问题,陈砚也会力所能及地指点一二;甚至连深居简出的柳老,都曾主动与他交流过炼丹心得。
一次,陈砚炼制的一批中品淬体丹正好出炉,他特意拿了两瓶送给王伯和赵修士夫妇。王伯接过丹药,感激地说道:“道友的炼丹技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,这中品淬体丹的灵韵,比坊市售卖的品质还要好。”
赵修士夫妇更是欣喜不已,苏修士说道:“陈道友,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。日后你若有需要帮忙采集灵草、打探消息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陈砚笑着摆手:“些许薄礼,不足挂齿。大家邻里一场,相互关照是应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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