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的火光将疗养院后院的夜空撕扯得一片血红,滚滚浓烟顺着门缝拼命地往病房里钻。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你不是要死吗?火葬场我都给你点着了。咱们今天,就假戏真做,死这儿吧!”
张硕的声音不大,却比窗外的烈火还要灼人。他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孙小梅彻底慌了。
就在几分钟前,她还稳操胜券,幻想着喝下安眠药、拿到死亡证明后,就能飞去三亚拥抱千万财富。可现在,那个被她当成瞎驴一样愚弄了整整三年的老实人,竟然如同天兵天降般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“老公……你、你疯了吗?外面着火了!咳咳……快带我跑啊!”孙小梅一边剧烈地咳嗽着,一边本能地往后退,直到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跑?往哪跑?往三亚跑吗?去找那个跳江自杀的刘海吗?!”
张硕一个箭步冲上前,那双因为长年捏着电动车刹车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,毫不留情地一把掐住了孙小梅的脖子!
“呃……”孙小梅双脚瞬间离地,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拼命地用双手拍打着张硕的手臂,尖利的指甲在张硕的小臂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但这根本无法撼动一个陷入狂暴状态的男人。
“三年……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!”
张硕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逐渐憋成紫红色的脸,眼泪混着汗水疯狂地往下砸,“我一天吃一顿两块钱的清水挂面!我为了省水钱喝公厕里的自来水!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,就为了给你凑那每个月一万两千块钱的透析费!”
张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起的毒蛇:“结果你呢?你不仅没病,你特么还挺着那个野男人的肚子,拿着我用命换来的钱去逛金店!你甚至还要利用网上的好心人,再吸我最后一口血!”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孩子……刘海的……”孙小梅翻着白眼,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,试图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唤醒张硕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你们连畜生都不如,你们生下来的种也是畜生!”
张硕眼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顶点。理智的堤坝彻底决堤,他现在只想捏碎这根脆弱的颈椎,把这个毁了他一生的魔鬼送进地狱,然后再转身跳进外面的火海里一了百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砰!”
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一个穿着灰白色休闲装、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。没有任何废话,来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强光防身电击棍,直接顶在了孙小梅的后腰上,按下了开关。
“噼啪!”
伴随着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,孙小梅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双眼一翻,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张硕愣住了,他转过头,看着手里拿着电击棍的王富贵,眼珠子依然通红:“王老板……你干什么?!我要杀了她!”
“啪!”
王富贵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张硕的脸上,直接把他的嘴角抽出了一丝鲜血。
“清醒了吗?没清醒我再给你一棍子!”王富贵压低帽檐,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,“我让你来是拖延时间的,不是让你来当杀人犯的!你现在掐死她,你立刻就会变成故意杀人罪的死刑犯!而那个躲在幕后的刘海,不仅不会少一根汗毛,还能拿着你们辛辛苦苦筹来的两百万在三亚逍遥快活!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?!”
张硕被这一巴掌打得一个踉跄,大脑中的那股疯狂的热血终于冷却了几分。他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孙小梅,捂着脸,痛苦地蹲在地上,发出压抑的呜咽:“可是我受不了……我看到她这张脸,我就恨不得把她撕碎!”
“恨,就给我憋着。”
王富贵把电击棍收回背包,转身走到门外。走廊上,那个贼眉鼠眼的黑心院长正被耗子死死地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地板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外面的火势其实并不大,只是王富贵点燃了几个废旧轮胎,浓烟看着吓人,火警已经被附近村民报了,远处隐约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。
“把他拖进来。”王富贵冲耗子使了个眼色。
耗子像拖死狗一样把黑心院长拖进病房,一把扔在张硕的脚边。
王富贵蹲下身,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多功能折叠刀,刀刃在黑心院长的脸上轻轻拍打着,发出冰冷的金属声。
“院长是吧?生意做得挺大啊,连活人火化、伪造死亡证明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都敢接。”王富贵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,却让人感觉有一条毒蛇在脖子上爬行。
“女侠……大姐!别杀我!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,都是刘海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!”院长吓得裤裆一热,一股尿骚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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