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冲动,握住她冰凉的手,深情地说道:“胡说什么呢!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对不会放弃你。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今天多跑几个小时就赚回来了。”
“来,我抱你起来,咱们去医院。”
张硕弯下腰,双手穿过孙小梅的腋下和膝弯,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。
很沉。
以前他以为这是因为“腹水”的重量。现在他知道,这里面装着的,是另一个男人的孽种!
张硕咬紧牙关,将孙小梅小心翼翼地放在那辆已经有些生锈的轮椅上。然后,他从床头柜最底层的一个铁盒子里,数出了一万两千块钱的现金。
这些钱,全都是面值不一的旧钞,有些甚至还沾着油污。
他将这沓厚厚的现金装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,挂在孙小梅的脖子上。
“老婆,这是这个月的透析费,你拿好。等会儿到了医院,你自己交费,我去接几个早高峰的急单。”张硕温柔地叮嘱着,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个帆布包。
“老公,你辛苦了……”孙小梅感动地流下了两滴眼泪,虚弱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。
八点整。
张硕推着轮椅,走出了这片阴暗的城中村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市人民医院。
市医院的门诊大厅里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张硕熟练地推着轮椅,避开拥挤的人群,来到了三楼的血液透析中心门外。
这里坐满了等待透析的病人,大多数都面色晦暗、神情萎靡。孙小梅靠在轮椅上,闭着眼睛,随着呼吸发出微弱的呻吟声,将一个重症晚期患者的绝望和痛苦演绎得入木三分,甚至引来了旁边几个病人家属同情的目光。
“老婆,血透室马上就开门了。你在这儿等叫号,我先去跑单了。中午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。”张硕蹲下身,替她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薄毯。
“去吧老公,路上骑车慢点……”孙小梅虚弱地摆了摆手。
张硕站起身,没有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。
在转身的那一瞬间,他脸上所有的温柔和伪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走出医院大门,戴上那顶已经被汗水浸透发黄的头盔,跨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。
但他并没有发动车子去接单。而是将车停在医院大门斜对面的一个监控死角里,掏出手机,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信息:
【就位。】
几乎是同时,王富贵的一条信息回复了过来:
【交给我。】
此时的王富贵,正穿着一身普通的灰白色休闲装,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,脸上还戴着一个宽大的医用外科口罩。
她的目光,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,实则犹如一台高精度的雷达,死死地锁定了坐在血透室门口轮椅上的孙小梅。
张硕前脚刚走进电梯,那个原本靠在轮椅上“奄奄一息”、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劲的孙小梅,身上的那股“死气”,瞬间荡然无存。
她那原本因为肌肉松弛药而耷拉着的脊背,竟然细微地挺直了几分。那双半闭着的、空洞无神的眼睛,此刻猛地睁开,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和精明。她敏锐地左右环顾了一圈,确认张硕已经走远,且周围没有人注意她。
随后,令王富贵大开眼界的一幕发生了。
这个几乎瘫痪、需要人端屎端尿的女人,竟然灵活地将双手搭在了轮椅两侧的驱动轮上。
她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,没有丝毫的迟滞和无力。她用力向后一拨轮子,轮椅平稳地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,直接背对着血透室的大门,朝着走廊的另一端滑去!
她根本就没有去排队缴费,也没有去登记!
王富贵压低帽檐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孙小梅推着轮椅,穿梭在人群中。她似乎对这家医院的地形了如指掌。她没有走人流密集的正门主电梯,而是七拐八绕,来到了住院部大楼后方一条偏僻的长廊。
这里平时只有运送医疗垃圾和布草的保洁人员才会走动,连监控探头都坏了几个。
孙小梅推着轮椅,来到了一部专门供货运和内部员工使用的服务电梯前,按下了向下的按钮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这里是医院最老旧的一栋门诊楼的背面,常年见不到阳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走廊的尽头,是几个废弃的储物间,以及一个平时几乎无人问津的——残疾人专用卫生间。
因为位置偏僻,加上设施陈旧,这个卫生间平时根本没人来。
孙小梅推着轮椅,来到残疾人卫生间的门前。她谨慎地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。
确认安全后,孙小梅伸出手,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。那扇宽大的无障碍滑动门被推开,她连人带轮椅滑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被死死地反锁了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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