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浩,把眼泪擦干。你头顶这顶真正的绿帽子,我现在就带你去把它摘下来!”
王富贵的话音刚落,她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薄风衣,大步流星地朝着工作室那扇破旧的玻璃门走去。
沙发上的周浩浑身猛地一震。
几秒钟前,他还沉浸在那种被“先父遗传”的恶心往事彻底击碎三观的绝望里,像是一滩烂泥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但王富贵甩在桌上的那份流水账单,以及那个刺眼的“长效避孕环”记录,就像是一管高浓度的肾上腺素,粗暴地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极度的屈辱在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杀意。
“走!”
周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他胡乱地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,将那些混杂着鼻涕、眼泪和黄疸酸水的污渍粗鲁地擦掉。他连那份装着DNA报告和黑人照片的档案袋都没拿,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,跌跌撞撞地跟在王富贵身后冲出了工作室。
“上车。”王富贵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了进去。
周浩拉开副驾驶的门,一头扎了进去。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双手死死地抓着安全带。
“王老板,我们现在去哪?去抓那个野男人?你知道他是谁了?!”周浩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王富贵熟练地打火、挂挡、踩油门。捷达车发出一声老旧的轰鸣,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汇入了车流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王富贵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的路况,“但你老婆知道。今天,正好是星期三。”
“星期三……”周浩愣了一下,混沌的大脑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,紧接着,这道亮光瞬间变成了一团刺目的业火。
“每周三下午!”周浩失声吼道,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起的蚯蚓,“自从那个孩子出生后,她借口说自己生了个‘怪胎’,受了严重的心理刺激,导致重度产后抑郁。每周三下午两点,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出门,说去市中心的‘阳光心理诊所’做四五个小时的心理疏导!每次连孩子都不管,直接丢给我妈!”
“什么狗屁心理疏导需要每周准时准点去,一去就是一下午?”王富贵冷笑了一声,“真正的重度抑郁症患者,连下床洗个脸的力气都没有,还有心思每周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市中心?心理医生是按小时收费的,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取出来的那一万块钱现金,如果真是看心理医生,恐怕连半个月的咨询费都不够。”
王富贵转过头,用一种残忍的、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周浩:
“周浩,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。什么样的人、什么样的交易,必须每个月用一万块钱纸币当面结清?这不仅是在防着你查账,这更说明,那个收钱的男人,绝对是一个不能在网络上留下任何资金往来痕迹的‘熟人’。因为一旦有转账记录,将来东窗事发,这就是铁证。”
“熟人……用我的钱,睡我的老婆……还让我当个蒙在鼓里的傻逼!”周浩猛地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塑料面板上。
“留着点力气,待会儿有你崩溃的时候。”
王富贵一脚油门,捷达车在车流中连续变道,直接朝着周浩家所在的小区方向开去。
下午一点四十。
捷达车稳稳地停在了周浩家小区正大门斜对面的一条林荫道上。这里是一个监控死角,车窗上贴着深黑色的防窥膜,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车厢里,空调开到了最大,但依然压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焦灼感。
周浩死死地盯着小区的大门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他的呼吸粗重,每喘一口气,都带着一种浓烈的、想要杀人的戾气。
“冷静点。把你的杀气收一收,你现在的呼吸声大得像头野猪,会影响我的判断。”王富贵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,眼神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母豹,死死地锁定着小区门口的每一个行人。
下午一点五十五分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了小区门口的闸机处。
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,周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瞬间抽干,然后又以沸腾的姿态疯狂地倒流进大脑。
那正是他的妻子,林婉。
此时的林婉,哪里有半点在家里时那种“以泪洗面、神经衰弱、披头散发”的抑郁产妇模样?
她穿着一条质地极好的墨绿色真丝吊带裙,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十公分处,将她那白皙匀称的小腿和曲线毕露的身材勾勒得诱人。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开衫,随着微风轻轻扬起,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骚气。
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裸色细高跟鞋,走起路来腰肢款摆,摇曳生姿。她的头发明显是刚刚精心打理过,做成了那种看似慵懒实则极费时间的大波浪卷,随意地披在肩头。
更让周浩目眦欲裂的,是她脸上的妆容。那绝对是花了一个多小时精心描摹的“伪素颜妆”,连嘴唇上的口红,都是那种极具诱惑力、仿佛
>>>点击查看《枕边调查员·王富贵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