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9.999%?这特么绝对是他的亲生儿子!”
王富贵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,刚送到嘴边的那口烟雾甚至还没来得及吸进去,就顺着她微张的红唇有些滑稽地溢了出来。
耗子原本正瘫在椅子上吸溜着一杯加了满冰的劣质咖啡,听到老白这声雷霆般的怒吼,他“噗”的一声,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机械键盘上。顾不上擦键盘,他猛地弹了起来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“白叔,你是不是昨晚酒没醒啊?”耗子指着桌上的照片,“那照片你又不是没看!那孩子黑得跟块无烟煤似的,头上还顶着一圈钢丝球一样的卷发!你现在告诉我,那是一个祖上三代连省都没出过的纯种汉族老实人的亲生儿子?牛顿的棺材板压得住,达尔文的棺材板也压不住了吧!”
王富贵回过神来,她缓缓把那半截烟按死在塞满烟蒂的烟灰缸里。
她太了解老白了。这个当年在市局物证科拿过无数荣誉、后来因为性格太轴才出来单干的老法医,在专业领域有着近乎偏执的强迫症。他手里出去的鉴定报告,就算是拿到最高人民法院,也绝对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老白,你先坐下喘口气。”王富贵站起身,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扔了一罐冰镇可乐给他,“我不怀疑你的专业性,但我必须要排查一切物理层面的误差。检材有没有被污染的可能?周浩送来的那几根头发,带不带毛囊?那个婴儿奶嘴上的唾液提取量够不够?”
老白一把拉开可乐拉环,仰头灌了一大口,冰冷的碳酸饮料似乎压下了他心头那股因为见鬼而产生的燥热。
“富贵,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。”老白把可乐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,“周浩带来的头发,毛囊极其完整。那个奶嘴虽然被纸巾包着,但缝隙里残留的婴儿口腔上皮细胞活性很高,提取过程没有任何问题。为了防止是偶然误差,我连夜用了试剂盒跑了整整三遍扩增!三遍!”
老白竖起三根手指,几乎快要戳到王富贵的鼻尖上:“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,每一个位点都完美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。我可以用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发誓,就算现在把周浩和那个黑娃娃绑到地球上最顶尖的基因实验室去,结果也是一样的——周浩,就是这个婴儿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。法律上,血缘上,毫无争议。”
这下,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富贵也沉默了。
她重新坐回老板椅上,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周浩昨天留下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的黑皮肤婴儿正闭着眼睛睡觉,那异域风情极其浓厚的五官特征,此刻在DNA报告的映衬下,显得无比诡异、荒诞,甚至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。
“既然是亲生的,那这肤色和头发怎么解释?”耗子挠着头,感觉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“难道是基因突变?或者是返祖现象?总不能是周浩的老婆怀孕的时候,天天去美黑沙龙晒灯,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烤焦了吧?”
“胡扯什么。”王富贵白了他一眼,“基因突变是有方向和概率的,就算是突变,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把非洲人种的显性特征全部突变出来。这不是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。”
老白推了推眼镜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:“其实,在生物学和遗传学的边缘地带,一直流传着一个备受争议、甚至被主流科学界刻意回避的理论。我昨晚看到比对结果后,翻了半宿的外文文献,才找到一些相关的只言片语。不过,这个理论太耸人听闻,在没有拿到确凿的女方过往病史和生活史之前,我不能乱下结论。”
“什么理论?”王富贵问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老白摇了摇头,讳莫如深,“富贵,你接的这个案子,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那个叫林婉的女人,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加密的培养皿。你要想解开这个黑娃娃的谜团,就不能把眼睛盯在现在,你得去挖她的过去。挖出她结婚前,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‘洗礼’。”
王富贵眯起了眼睛,瞳孔中闪烁着猎犬闻到血腥味时的精光。
是啊,一个被丈夫形容为“白纸一样纯洁”、“连KTV都不去”的完美贤妻,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带着明显黑人特征的亲生儿子?越是伪装得完美无瑕、滴水不漏的人设,其背后的底色往往越是肮脏不堪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王富贵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周浩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、疲惫,背景音里有着沉闷的地下车库回音。
“王老板……结果出来了吗?是那个老外的对不对?我拿到报告就可以去法院了吧……”周浩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急切。
“周浩,你现在在哪?”王富贵的声音极其冷静。
“我在……我在自家楼下的地下车库。”周浩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,“我不想上楼,我一想到卧室摇篮里躺着那个黑炭一样的野种,我一想到林婉那个女人每天装作清纯的样子给我做饭……我就恶心!我真的快恶心吐了!”
“听着,周浩。深呼
>>>点击查看《枕边调查员·王富贵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