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。”王富贵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,“鉴定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“没出来?怎么会没出来!我不是交了加急费吗?!”
“检材出了点问题。”王富贵面不改色地撒着谎,“你给的那个奶嘴,上面的唾液被污染了,老白这边的机器跑了一半报错了。我们需要重新提纯,这需要时间,至少还要三天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
“待不下去也得待!你想不想让她净身出户?想不想拿到铁证?”王富贵的语气瞬间严厉起来,“捉奸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!你现在要是冲上去把家里砸了,林婉只要一口咬定孩子是你的,反告你家暴、疑神疑鬼,你不仅抓不到她的把柄,还得在法庭上吃大亏!”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,周浩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立刻上楼。”王富贵放缓了语速,像是在指导一个在雷区行走的盲人,“走到那个女人面前。不管你心里有多恶心,多想杀了她,你都要给我装出一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大、没睡好觉的疲惫样子。你要演一个心疼老婆的好丈夫,该吃饭吃饭,该逗孩子逗孩子。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你对那个孩子的肤色有任何怀疑,明白吗?”
“我做不到……我看到她那张脸我就想吐……”周浩绝望地呜咽着。
“做不到也得做!为了你下半辈子的财产和尊严,稳住她!”王富贵低声喝道,“奸夫未必在现在,可能在过去。这三天,我替你去刨她的底。等我拿到真正的底牌,我保证让你亲手把她那层虚伪的面皮撕下来。听懂了吗?”
在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,电话那头传来周浩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好。我听你的。王老板,你一定要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。”
挂断电话,王富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转头看向耗子:“去查林婉,重点查她结婚前的一切轨迹。她的社交平台、开房记录、甚至是购物网站的收货地址。我要把她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扒个底朝天。”
半个小时后,耗子盯着屏幕上一片空白的数据分析软件,眉头紧锁:“富贵姐,见鬼了。这个林婉,她的网络痕迹太干净了。干净得就像是用医用酒精反复擦洗过一样。在三年半以前,也就是她和周浩相亲认识的那个时间节点之前,她所有的网络动态、照片、留言,被人在极短的时间内、用第三方批量清理软件,进行过一次彻底的物理删除。”
耗子调出一张数据柱状图:“这不是普通的隐藏,而是真的删了。三年半以前的林婉,在网络世界里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。而从三年半以前开始,她的账号突然开始高频更新,发的内容全是什么烘焙教程、育儿知识、岁月静好的风景照。这女人,是硬生生给自己重塑了一个‘白月光’的数据金身啊!”
王富贵冷笑了一声。越是刻意抹除,越证明心里有鬼。
“不过,我通过她当年注册某个冷门外卖APP的绑定手机号,查到了她大学四年的高频收货地址。”耗子敲下回车键,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名。“南江市,南江师范大学。她在那儿读了四年的学前教育。线索,肯定断在南江市。”
王富贵直起身子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薄风衣。
“帮我订一张最快去南江市的高铁票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,南江市。
王富贵出了高铁站,直接打车来到了南江师大后门的“堕落街”。全国几乎每一所封闭式管理的大学背后,都寄生着这样一条街道。狭窄的街道两侧,挤满了廉价的烧烤摊、苍蝇馆子、日租房。空气里混合着孜然味和劣质香水味。
她没有去教务处,也没有去找辅导员。王富贵的脚步,最终停在了一家开在巷子深处、毫不起眼的店铺门前——“金星干洗店”。
推门进去,一股浓烈的四氯乙烯干洗剂味道直冲脑门。店里的柜台后面,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正盯着电脑看抗日神剧。
王富贵走上前,将一盒没拆封的软中华不偏不倚地压在老头的手边。
“大爷,跟您打听个人。”王富贵换上了一副市井笑容,“我是南江师大一四届毕业的。当年有个同寝室的姐妹,借了我两万块钱跑路了。我这不是路过母校,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她当年的线索。您这店开了有二十年了吧?那些女学生谈恋爱约会穿的高档裙子,不都得送您这儿来洗?您帮我查查她的名字,看看她当年留的送货地址是哪里?或者……她大三大四的时候,在外面哪个小区租过房子?”
老头眼睛一亮,熟练地将中华烟揣进口袋里:“叫啥名啊?也就是我这破电脑里的系统老,数据一直没清,换别人家你还真查不着。”
“林婉。当年的手机号是138开头……”
老头眯着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里找了半天,突然发出一声“啧啧”声:“有了。这丫头当年可是我们店的大客户啊!我记得清楚。她大一和大二上学期确实在女生宿舍。但从大二下学期开始,她留的收货地址就变成了后面三道巷14号的一楼平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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