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苏晚办公桌上那本日程本又被翻得卷起了边。
旧址的修复会、社区说明的排班、几次必须由她到场定方向的筹建沟通,都挤在同一周里。
许青刚从活动室回来,站在桌边等着说下周的人手;
社工抱着一叠时段卡,没急着开口。
苏景辞坐在对面,把平板推过来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的安排交给我。”
苏晚抬眼。
平板上已经排好了颜色。
哪场会可以取消,哪一次旧址沟通可以改线上,连她原本空出来的晚上也被标上了“机动”。
“你这周已经改了三次时间。”苏景辞语气仍旧很稳,
“项目的事不会自己变少。
再这样下去,谁来找你,你都准备把空档让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准备替我把空档收走?”
苏景辞顿住。
许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排班表,社工也没有替谁圆场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听见窗外施工车倒车的提示音。
苏晚把日程本拉到自己面前,拿起笔。
“不是谁先担心,谁就能替我决定。”她说,
“但你说得对,不能再靠我临时挪时间。”
她先在周二下午圈了一段。
“这段留给项目决定。
需要我拍板的事,放到这里。
临时塞不进去的,就等下一次。”
又在周四上午划出一栏。
“已有医院请我参加、而且确实需要我到场的会诊,提前排在这里。
不是诊疗入口,也不接普通求助。”
最后,她在周三和周六晚上各写了两个字:在家。
“这两个晚上不动。”
苏景辞看着那两处,眉心微微压着。
“旧址那边万一临时!”
“有需要你处理的场地和预算,你先处理。”苏晚打断他,
“修复方案、休息室的面积、预算怎么落,都在你能承担的范围里。
要改到项目方向,再放进周二。”
苏景辞沉默片刻,把平板上那一大片“机动”删掉,只留下与自己有关的两项。
“场地和预算,我接。”他说,
“其他人的请求,我不替你答应。”
苏晚点头,转向许青。
“常规说明怎么排?”
许青把表摊开。
上面是护士、康复师、社工和社区窗口各自已经能到的时段。
“下周能办两场,但第二场人手少一点。”她说,
“报名比座位多,周姐想问能不能把交接时间压短。”
“不能。”苏晚说。
许青抬起头。
“排班、参与规则和容量取舍,你按已经写明的职责带着大家办。”苏晚把笔放在表格边上,
“能接几户,不看我有没有空。
看当天谁在、谁能听完、谁能把下一步交出去。
人手不够,就少办一场,不拿我的空档补。”
社工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遇到家属坚持找你呢?”许青问。
“告诉他今天有什么入口。”苏晚说,
“没有的,不用替我留一扇假门。”
许青把那句话记在空白处,没有再在排班后面留“苏医生待定”。
傍晚六点四十,苏晚从旧址沟通会出来。
手机上没有新的催促,只有陆沉渊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菜没凉,两个小的等得很认真。
她上车时,苏景辞站在台阶下,手里还拿着那块平板。
“今晚不看一眼明天的图纸?”
“明天看。”苏晚拉开车门,
“今晚不看。”
苏景辞望着她,忽然笑了下。
“行。
图纸归我先盯着。”
回到家时,陆慕晚正坐在餐椅上,把勺子敲得叮当响。
念苏的围兜已经沾满米糊,陆沉渊一手扶着儿子的小碗,左臂安静垂在身侧。
“妈妈回来啦!”陆慕晚立刻举起勺子,
“我们没有先吃完。”
“是你没有。”陆沉渊说,
“念苏已经吃了半碗。”
念苏像听懂了,朝苏晚伸出两只手。
苏晚洗完手把他抱起来,低头闻到孩子身上暖烘烘的奶香。
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许青发来的排班确认。
她看了一眼,回了两个字:照办。
陆沉渊把汤往她面前推近一点。
“今天晚餐还算数?”
苏晚抬头,看见他没有问项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,也没有替她把手机扣过去。
“算数。”她说。
陆慕晚立刻宣布:“那妈妈要讲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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