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开始前二十分钟,活动室外的走廊已经站满了人。
有人抱着睡着的婴儿,有人把折叠车停在墙边,还有人拿着手机,一遍遍问许青是不是能再加两把椅子。
玻璃门里面,原先摆好的座位已经坐满,白板旁却还空着两张。
一张靠门,一张靠窗。
筹建组的周姐抱着登记本,语气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着急:‘外面还有七户。
把这两张也排进去吧,工作人员站着就行。
今天要是让人白跑一趟,大家会觉得咱们只会讲规矩。’
康复师正把资料放到桌上,闻言停住了手。
社工也从里间出来,看了一眼那两把椅子。
许青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记得昨天苏晚在平面图上划出的那片空地。
不是为了看起来宽敞,是为了让有人走到一半时还能坐下来。
可走廊里那几张焦急的脸也是真的。
‘再加两户,就两户。’周姐又劝,‘里面挤一挤,能听见就行。’
许青把登记本拿过来,翻到今天的名单。
‘听见,不等于能接住。’她说。
周姐一顿。
‘这张靠门的,留给临时需要坐下的人。’许青指了指,‘靠窗的留给做交接的同事。
今天谁的情况需要会后讲清楚,谁能接、下一步往哪里走,不能让人站在门口一句带过。’
‘可这样我们少接两户。’
‘是。’
许青抬起眼,声音并不响,走廊里却慢慢安静下来。
‘今天能坐下的家庭数已经定了。
外面的人不是不管,但不能全塞进来,再让他们带着一堆没说完的话回去。’
她走到门口,亲自把玻璃门推开。
‘大家先别急着往里挤。
今天的主时段已经满了。
愿意等一等的,康复师后面有一小段时间能讲通用的恢复安排;
需要马上问诊的,去医院原来的入口;
想约下次说明的,我现在把时段写给你们。
每个人都能拿到明确去处。’
一位中年女人抱着包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‘我从城东过来,公交转了两趟,就为了在外面站着?’
许青没有说抱歉就想把人糊弄过去。
‘你白跑这一趟,我知道很难受。’她说,‘所以我不让你进来听一半,再告诉你散了。
你如果愿意等,我请康复师跟你坐一会儿;
如果不想等,我现在把社区窗口和下个时段写给你。
你自己选。’
女人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那两张空椅子上。
‘里面明明还有位置。’
‘有位置,是为了让今天留下来的人不被赶着结束。’许青说,‘也为了临时有人需要停一下时,屋里不是连一把椅子都没有。’
女人抿着唇,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把肩上的包往上背好。
‘那我等。’
说明照常开始。
康复师没有因为门外的人多,就把语速加快。
她讲怎样把夜里的照护拆成几段,讲不舒服时该怎样回到医生那里问,不把每个人的身体都说成同一个答案。
屋里有人记笔记,有人只安静听着。
靠门的椅子一直空着,直到中途一位产妇忽然脸色发白,扶着墙站不稳。
许青没有慌张地围过去。
她让家属陪着产妇坐到那张椅子上,康复师暂停讲解,先问她愿不愿意由家属陪同去医院。
产妇点了点头,家属立刻去拿外套。
没人说那把椅子浪费了。
散场后,屋里的人慢慢离开。
那位从城东来的女人还坐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自己没排进主时段的号码。
康复师走到她面前。
‘你刚才说,生完孩子以后腰一直不舒服?’
女人点头,神情有些防备:‘我也没想插队。
就是不知道能问谁。’
‘那我们先只说现在已有的恢复服务。’康复师在她旁边坐下,‘哪些情况适合在社区问,哪些得回医院,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约。’
她没有追着问家庭里的事,也没有承诺替她把所有不舒服一次解决。
女人最初只嗯了一声,后来却把手机拿出来,记下了两个能去的时间。
另一边,社工坐在靠窗那张椅子上,对着一对年轻夫妻说话。
男方一直捏着孩子的奶瓶,女方却不太说话。
社工没有替她总结,只先问:‘今天回家以后,谁能陪孩子一小时,让她洗个澡或者睡一觉?’
男人抬头:‘我晚上得加班。’
‘那你们身边还有谁能帮上这一小时?’
女方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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