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走进来的人,都先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椅子。
许青收拾水杯时,苏晚走到门口,没问她这场办得够不够好。
“下周还是这个时段?”苏晚问。
许青看了一眼墙上的值班表。
“护士、社工和康复师都在。
社区医生工作日也有窗口。”
“那就照原来的排。”
许青迟疑了一下:“你不来吗?”
“常规说明不需要等我。”苏晚说,
“有人问具体诊疗,就告诉她该去哪里;
有人只想坐一会儿,就把椅子留给她。
你们做得到的,已经写在纸上。”
许青把那张说明压平。
她第一次没有因为苏晚转身离开而慌张。
门口的风吹进来,她重新数了一遍椅子。
八把,一把不少。
可下一次,谁坐在哪一把、谁只想安静待一会儿,都不必再由苏晚替她们决定。
苏晚没有回头去看那间活动室。
她走到走廊尽头,才停下来给陆沉渊回了一条消息:下午结束了,按时回家。
消息很快回过来:孩子刚睡,路上慢些。
她把手机收起,经过前台时,正听见许青对一位犹豫的家属说:“如果今天不想进,也没关系。
纸拿回去,等你自己想好了再来。”
那位家属接过纸,没有问苏晚在哪儿,只认真看了看上面的时间。
苏晚继续往外走。
她知道这一下午没有创造一个能让人议论的成果。
可梁女士把说明放进自己的包里,丈夫第一次问她想先做什么,许青也能把入口留给另一个不愿开口的人。
这些都不需要写上她的名字。
她不必被谁推着证明自己有多需要帮助,才能坐进这间屋子。
她可以先听自己的恢复,也可以什么都不解释。
那把椅子一直在。
窗外的树影缓慢移过门槛。
下一位走进来的人,也会先被问一句:今天想从哪里开始
许青把门轻轻带上,把下一段安静留在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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