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退库单根本不可能进正式配送。”
苏晚看完院方展示的流程图,直接指出最关键的一环:“没有主治签名,药房不会接收,更不会重新发到临床。
他要的不是系统承认这支药,是一个能进入限制区的退库箱。”
院方药事负责人反应过来:“外包人员有合法工牌。
只要拿到箱子,他就能沿退库通道进入内侧交接点。”
陆沉渊问:“取消交接,把人拦在外面?”
“先把患者风险彻底隔离。”产科主任说,
“其他事由院方、警方和药监人员决定。”
苏晚同意:“我转去白名单观察区。
此后所有用药床旁现配,双人核验,不接触任何退库箱。
不能为了留证据,让可疑物靠近病区一步。”
这句话把所有人的边界定死。
办案人员随后明确了三条要求:不恢复那张无效退库单,不安排任何人诱导对方追加动作,不让交接箱靠近真实药品。
院方只维持原有的门禁和空箱流转,现场影像由医院既有监控与执法记录共同固定。
“如果他今天不来呢?”秦峰问。
“那就继续查权限和付款。”苏晚回答,
“我们要的是能站得住的证据,不是非得演一场抓现行。”
她说完便按医生要求躺回去。
接下来的现场安排由有权人员决定,她只负责把病区与风险彻底切开。
十分钟后,苏晚转入内部观察区。
新病区只有主治团队、指定护士和核验过的家属能够进入,药品由药师与责任护士在床旁共同拆封,批号、剂量和签名同步留存。
秦峰的人守在外围,只核验证件、保护人员,不参与交接,更不碰可能成为证物的东西。
院方依法报告后,警方与药监相关人员赶到。
那张被系统驳回的退库申请没有恢复,也没有人为补签。
工作人员只按照原预约时间,对交接点实施受控核验。
九点整,外包人员刷开第一道门。
他的工牌有效,制服、保温箱和当天排班都没有问题。
门禁没有因为监控中的怀疑提前报警,值守人员也没有改变平日问话。
工牌通过,只能证明他有权到退库交接点;
不能让他跨过那道线,更不能证明腰包里的东西属于医院。
“三号退库箱。”他将电子任务页递给值守人员,
“临时回收。”
值守人员按既定程序把空置的三号箱推到线内,没有让它进入任何临床区域。
外包人员接过箱子,先检查封扣,随后侧过身体,从随身腰包里取出一支透明药瓶。
瓶身没有医院条码。
他刚掀开箱盖,现场人员便出示证件:“停手。
把物品放下,不要继续触碰。”
男人的手僵在半空:“这是别人让我顺路带的东西,不是药。”
“是不是药,由鉴定判断。”
药瓶还没碰到箱体,就被依法扣押。
现场记录了瓶身状态、所在位置和每一名接触人员,随后当面装入证物袋,封口编号。
药监人员另取无菌外包装进行二次封存,瓶体没有被院方私自开启。
空箱、腰包所在位置和刷卡时间分别编号,避免日后把“携带不明物”与“已经进入临床用药”混为一谈。
外包人员被带离时还在反复解释:“我只收了跑腿费!
对方说是给同事送一支保健剂,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陆沉渊隔着监控看完全过程,没有让秦峰追问一句。
“手机和账户呢?”他问办案人员。
“依法申请调取。
你们的人不要看,也不要复制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沉渊转身吩咐秦峰:“把我们的门禁记录原样移交,另外做一份交接清单。
谁都不准自作主张。”
病房内,苏晚听完现场反馈,问的第一件事不是人抓没抓住。
“药瓶进入配送链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护士回答,
“距离退库箱还有十几厘米,离病区更远。”
苏晚这才松开手里的医嘱单:“那就够了。
人赃并获四个字,不值拿孩子赌。”
当天傍晚,初步检验意见送达办案人员。
药瓶内不是所谓保健剂。
具体成分仍需进一步复核,但已确认其中物质可增加宫缩风险,对高危双胎孕妇尤其危险。
消息传来时,陆沉渊正在给苏晚倒温水。
杯底磕在桌面,水洒出一圈。
他没有说狠话,只把杯子推远,去洗手间重新洗了手,回来后按照护士核验过的瓶装水再倒一杯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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