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看着他重新检查瓶盖上的完整封环,没有笑他小题大做。
昨夜的宫缩、那支距离箱体十几厘米的药瓶,都让抽象的“风险”有了形状。
“怕了?”苏晚问。
“怕。”他没有否认,
“所以以后你入口的、用上的,我都按流程来。
怕不是坏事,乱才是。”
苏晚接过水:“这次答对了。”
外包人员的劳务关系和资金记录也在依法调取后逐步浮出水面。
行动前一天,他收到一笔二十万元的转账。
付款经三层代付账户拆转,其中第二层与假鉴定书付款链共用同一个结算联系人。
第一层账户登记为一家会务服务商,近期却没有对应项目;
第三层则以“物流补贴”名义拆成四笔,其中三笔在到账后立即被退回,唯独外包人员这一笔被提现。
银行回函与平台时间戳相互印证,排除了事后拼接流水的可能。
外包公司同时提交了排班变更记录。
原本负责这趟退库的人前一晚被临时调走,替班指令来自一个超出排班权限的管理员账号。
该账号的登录设备,曾连接过结算联系人的办公网络,但这只能作为继续核查的线索,不能直接等同于主使身份。
通讯数据恢复需要时间,但平台先行保全的摘要里出现了一句明确要求。
“赶在专项追偿冻结前处理。”
这句话与陆氏临时股东会的时间、资产保全申请的进度完全重合。
陆振邦仍没有在任何通讯中直接出现。
可三条原本看似分散的线,已经在同一结算联系人处打了结:关联交易挪用资金、伪造医疗文书、试图将不明药物带进病区。
办案人员据此对陆振邦及关联账户采取进一步调查措施,并将药品案与公司挪用案并线核查。
“他还可以说是结算联系人擅自安排。”苏晚说。
“他说什么是他的权利。”陆沉渊把正式回执放在她床头,
“证据往哪儿走,不听他的。”
陆氏内部的漏洞可以封,夫妻任何一方因身体状况暂时无法履职时留下的权力空档,也必须堵上。
两天后,第三方托管机构和两名独立律师来到医院的小会议室。
新表决权安排没有把任何一方的权利直接送给另一方,而是将收益权、表决权与紧急代理条件分别列明。
失能状态必须由两家独立医疗机构确认,涉及控制权变更的指令必须双重签名,代理权限也设置了期限和自动复核节点。
苏晚要求律师把“紧急”两个字拆开解释。
短暂麻醉、单次住院和无法出席会议,都不当然触发失能代理;
任何代理人也无权改动受益安排、处置核心资产或撤回正在进行的追偿。
身体状态恢复后,权限按预设程序自动回归本人,不由代理人决定是否归还。
条款越细,旁支借模糊空间做文章的余地就越小。
律师解释完最后一条:“这套安排不是为了让陆先生把公司交给苏女士,也不是反过来。
它只排除旁支利用夫妻任何一方的身体状态夺权。”
陆沉渊确认托管机构的权限边界,在见证栏签下名字。
文件翻到末页。
他没有替苏晚做决定,而是把笔放进她掌心:“这一半权利,只有你自己能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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