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股东会开始前三分钟,陆振邦先翻开了那份限权动议。
“苏晚至今没有入场。”他扫过长桌两侧,
“她身处妊娠高风险期,医疗争议又刚刚进入调查。
为公司稳定,我提议先限制她的表决权。”
几名旁支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昨天还说等调查结果,今天却连结果已经出来都不提。
可陆振邦掌着陆氏多年,谁也不愿意第一个顶上去。
董事会秘书刚要开口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苏晚穿着宽松的米色长裙走进来,身后跟着医生、外部律师和托管机构代表。
她没有穿高跟鞋,也没为撑场面快走。
医生给她的活动时长只有四十分钟,她一步都不准备浪费。
陆振邦手里的纸停在半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参加你替我准备的会议。”
苏晚把一份医疗评估交给秘书备案:“医生允许短时出行。
远程接入和紧急离场方案也都准备好了。
陆董事还有哪一项替我做的决定,要一起念吗?”
陪同医生没有坐进股东席,只在门边把便携监测仪和应急药箱放好。
秘书处同步展示了苏晚的到场方案:地下车库至会议室全程无台阶,备用休息室距会场不到二十米,一旦出现腹痛、出血或头晕,会议立即转远程,由已披露的联签人继续执行既定事项。
这不是临时拿来的护身符。
评估时间、医生签名和预案送达记录都在昨晚封存,所有股东会前可查。
会议桌边响起一阵压低的咳嗽声。
陆振邦合上动议:“公司不是你逞强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带了医生,你带了什么?”苏晚看向他手边,
“一份在调查结束十一分钟后提交、却还写着‘调查尚未结束’的动议?”
外部律师随即起身,确认医生协会已经撤销临时回避措施。
随后,他逐条说明会议通知与利益回避规则。
“该临时动议未满足通知期要求。
陆振邦先生又是相关指控所涉付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存在直接利益冲突。
依公司章程,不得由其主持讨论,更不能按动议预设结果限制苏女士投票。”
陆振邦沉声道:“我提交动议时,收到的消息就是调查没有结束。”
“那您更应该解释消息来源。”苏晚说,
“而不是让全体股东替您的错误消息买单。”
董事会秘书核对委托与联签文件后,宣布先选举本次会议主持人。
表决结果很快投到屏幕上。
苏晚获得过半数支持。
陆沉渊从她身后走来,只拉开主位的椅子。
他没有替她说一句,也没有替她按下任何表决键。
苏晚坐下,抬手示意审计负责人开始。
这一刻,会议室里没人再看她的肚子。
他们看的是主持席前那份章程,是她此前完成的交易收益,是一整套经过独立核验的材料。
审计负责人没有拿出所谓“一本黑账”。
大屏幕上只出现三个编号。
第一组,是三家关联供应商的交易。
同规格设备,采购价高出市场均价百分之三十七。
三家公司注册地址不同,最终受益人却都指向陆振邦妻弟控制的信托。
四年内,多付出的资金超过四亿两千万。
第二组,是陆振邦会前提交的补充合同。
纸面签署日期在半年前,电子附件的原始上传时间却是三天前凌晨。
公证保全的服务器日志显示,同一账号还删除过两个旧版本。
第三组,是那份假医疗鉴定书的付款。
离岸公司先向咨询公司转账,咨询公司再付给中间人。
金额、时间和邮件摘要一一对应,最终出账授权人与第一组关联交易使用的是同一枚硬件证书。
审计负责人每说一项,屏幕上便跟出银行回函、原始日志或第三方确认编号。
没有猜测,也没有一句“据说”。
陆振邦一方的律师要求查看底稿。
审计负责人没有把未经脱敏的银行资料随意投屏,而是请托管机构打开核验终端。
每名有权查阅者只能看到与本次决议有关的字段,查阅时间和下载动作全部留痕。
“你们只展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。”陆振邦冷声说。
“所以异议栏一直开着。”苏晚示意秘书记录,
“你可以逐项提出反证,我们也会把反证一并送外部机构。
今天表决的是是否暂停权限、启动调查,不是越过调查给谁定罪。”
几名摇摆股东终于听明白。
支持暂停,并不等于替苏晚站队
>>>点击查看《被赶出家门,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