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个字,我不签。”
苏晚看着祖父,没有替他遮住那段不够体面的过去。
正因为没有遮,裴家才无处下刀。
下午,文书鉴定人员出庭。
鉴定意见显示,裴砚携带的裁剪件并非十八年前形成的原始纸张,而是由原件扫描后彩色输出的副本。
纸面存在二次裁边,缺失页码的位置有明显切割痕迹。
文件元数据也被依法固定。
扫描时间与周敬和保管柜发生异常访问的日期相近,所用设备型号则与裴家一处已经查封的办公点设备相符。
公诉方据此申请,将裁剪文件的取得、处理和传播过程纳入补充调查,查明是否存在隐匿、毁损或篡改证据的行为。
审判长当庭准许对相关线索另行核查。
辩护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分歧。
裴崇岳的辩护人提出:“该文件由周敬和主动提供,我方当事人并未参与裁剪。”
裴砚的辩护人随即反对:“没有证据证明裴砚认识周敬和,更不能把周敬和的行为归于裴砚。”
两份意见前后只隔了不到一分钟。
公诉人抬起头:“一方称文件来自周敬和,一方否认与周敬和存在联系。
请问同一份由裴砚随身携带、又出现在裴家办公设备中的文件,究竟是谁取得,谁扫描,谁裁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裴崇岳侧过脸,对裴砚说了句什么。
裴砚没有看他,只示意律师继续主张证据来源不明。
他们没有突然认罪。
他们只是都想把责任推给对方,于是亲手撕开了同一套说辞。
休庭前,审判长宣布下一阶段的证人出庭安排。
“鉴于证人苏怀章仍处于神经损伤康复期,法庭已收到医疗团队评估意见。
证人将以轮椅进入法庭,由言语治疗师陪同,作证时间受医疗限制。”
裴崇岳一直低着头翻材料。
直到法庭侧门打开,轮椅轮子压过门槛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苏怀章被治疗师推了进来。
他比两个月前瘦,右手还盖着保暖护具,背后垫着康复靠枕。
可他抬头的动作很清楚,视线也没有飘。
他的目光越过旁听席,落在被告席上。
裴崇岳刚刚还在翻页的手停住,第一次主动避开了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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