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闭苏怀章所在楼层,白名单重新核验!”
苏晚话音落下,秦峰已经把指令发了出去。
不到半分钟,康复医院的安保系统切入一级响应。
电梯停靠权限被收紧,消防门只保留医护逃生功能,病区里的医生、护士、护工和当日探视人员逐一核对证件。
陌生账号发来的实时画面还在播放。
黑色手套握住门把,缓慢向下压。
陆沉渊没有去碰链接,只看隔离设备上的画面:“病房呢?”
“监控正常,门磁正常,值班医生已经进入病房。”秦峰的回报从耳机里传来,
“苏先生生命体征平稳,病房内没有多余人员。
门外两道岗都在,没有发生换岗。”
苏晚绷紧的肩背没有松。
她把画面拖回前三秒,盯住墙角那块巡检码。
绿色底板,白色编号,最末一位是七。
她又放大防火门上方。
那里有一道拆过指示灯后留下的灰痕,现用病区早在半年前统一换了灯位,不可能还留着这种痕迹。
“这不是我爸那一层。”
老岑立刻调出医院内部的消防设施图。
权限来源和调取时间同步写进操作日志,所有查看动作都在院方授权终端完成。
“编号七的巡检牌一共有两处。”他把平面图推到苏晚面前,
“住院楼十二层消防通道,去年换成了蓝色底板。
剩下这一处,在康复楼西侧停用治疗区。”
秦峰接上:“那片区域正在检修,和住院楼隔着设备层。
正常情况下过不去。”
“正常情况下。”苏晚点了一下画面右下角,
“他敢发给我,就说明他找到了不正常的路。”
陆沉渊拿起桌上的院区内部电话,要求工程部立即送来施工名册和证件使用记录。
他的左臂搭在身侧,没有去搬隔离设备,只用右手翻过递来的图纸。
三分钟后,工程部回报到了。
停用治疗区共有十二张外包施工证。
十一张状态正常,剩下一张在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七分离线了六分钟。
系统当时自动补传了进出记录,值班人员只当网络波动,没有单独上报。
持证人已经找到,人就在工地。
他的证件昨天下午曾放在更衣柜里,离开过视线。
“不是闯进核心病区,是偷了施工身份。”苏晚把手机交给侦查人员,
“他拍这段画面,不是要证明我爸已经落在他手里。”
她抬眼看向屏幕中那只故意放慢动作的手。
“他是在等我慌。”
陌生账号很快跳出一条文字。
三十分钟,停用治疗区。
你一个人来。
否则下一次,门后就是苏怀章。
苏晚直接截图,连同原始访问记录一并交给办案人员。
对方想把这句话变成恐惧,她却把它变成了新的威胁证据。
负责旧案的侦查员当场发起补充审查。
监狱会见系统里的假律师扫描件、裴砚此前以苏怀章性命相逼的录音、转院绑架执行人的口供,以及几笔落到执行账户上的资金,被按取得时间和来源重新排列。
其中一名执行人已经供述,转院车辆、临时医护服和伪造转院通知,全由一个境外通讯账号统一下令。
该账号的付费账户,与裴砚控制的咨询公司重合。
“现有材料不是一条线索。”侦查员把审查意见合上,
“是会见、威胁、资金和执行四条链相互印证。”
依法审批的追逃程序随即启动。
涉案账户进入资产保全审查,相关境外机构收到协作请求。
不是一句话冻结全世界,而是每一笔钱、每一个账户、每一份请求都有编号,都有人签字负责。
苏晚看着回执生成,才问老岑:“院内上传路径能不能固定?”
“能,但只到医院访客网络。”老岑把授权范围摆明,
“终端使用过西侧访客接入点,设备标识经过伪装。
我可以保全院内门禁、接入和流量日志,境外落点不在授权范围,我不碰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晚从来没打算让技术替法律越界。
院内这一步固定住,至少能证明威胁视频从哪里发出、用过什么外包终端、与被盗施工证的活动范围是否重合。
五分钟后,陌生账号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页泛黄文件,右下角留着苏老爷子的签名。
正文只拍到两行:事故相关款项,媒体延迟披露。
对方紧接着发来语音。
“苏晚,你真以为苏家干净?”
裴砚的声音经过轻微变调,仍能听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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