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思塔的声明是上午十点整发的。
不是道歉,是宣战。
【关于中国设计师“S”侵犯本品牌“星辰系列”专利设计之严正声明】
全文三千字,中英双语,措辞冷得像刀。
核心就三条:苏晚发布的非遗银饰系列核心纹样与薇思塔“星辰系列”注册专利高度雷同;
要求全球范围内立即下架;
索赔人民币十亿元。
十分钟后,六家国际时尚媒体同步转载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。
《东方设计的原创神话,破了?》
《非遗外衣下的复制品》
《S究竟是谁:一个被资本堆出来的天才》
不到中午,热搜换了一批。
昨天骂温书遥的那群人,今天已经站到了另一边。
“这次是国际大牌下场,不是小博主碰瓷了吧?”
“人家专利在手,苏晚拿什么打?”
“我就说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会。”
“打脸打得太快了,昨天我还夸她来着。”
工作室里的电话就没停过。
小周捂着听筒跑过来:“苏总,港城那边的渠道商,第三个了。都问要不要暂缓上新。”
“接过来。”苏晚说。
她把免提按开。
对面是合作了两年的采买总监,语气客气,话里都是刺:“苏总,我们对您当然是信任的。可是您也知道,薇思塔在欧洲的法务团队什么名声。万一真判下来,我们这批货压在仓库里……”
“下架吧。”苏晚说。
对面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下架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
“全线撤,一件都别留。等这件事结了,你再来找我进货。”
“苏总,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”苏晚说,
“你怕。这没什么丢人的。但我这边有个规矩,怕我的人,我不做他的生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总,您别这样。”对方语气软下来,
“再给我两天,我跟董事会——”
“两天太久。”苏晚说,
“我等不了,你也别为难。”
她按了挂断。
小周站在旁边,脸都白了:“苏总,那是我们华南最大的一条线……”
“他今天敢来问,说明明天就敢撤。”苏晚说,
“与其被人踹一脚,不如自己先站远点。”
她把手机推到一边。
说得再硬,压力是实打实的。
半天时间,三条渠道观望,两个品牌联名喊停,工作室楼下已经蹲了七八家媒体。
下午两点,薇思塔的中国区代表接受了专访。
接受采访的人,是裴砚。
镜头里的他穿一身深灰西装,坐得很正,说话不紧不慢,斯文得体。
“我们非常尊重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”他说,
“薇思塔在中国经营十一年,一直是非遗保护的赞助方之一。”
记者问:“所以您认为苏女士是有意的?”
裴砚顿了一下,笑得很温和。
“我不想用‘抄袭’这么重的词。”他说,
“我只是觉得,非遗是很珍贵的东西。它不应该被当成一件外衣,谁想穿就能穿上,穿上以后还能反过来说别人偷了她的衣服。”
这段话被剪成十五秒的短视频,一小时转了三十万次。
苏晚看完,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“这个人讲话有长进。”
“什么?”陆沉渊从电脑前抬起头。
“上次晚宴上他还急。”苏晚说,
“今天不急了。他知道自己这次占着理,占着理的人不用喊。”
陆沉渊没接话。
他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文档。
陆氏法务部的人从早上就没离开过,国际专利数据库的调档权限申请了六个国家。
“你怎么看这份专利。”苏晚走过去。
“有问题。”陆沉渊把其中一台转向她。
屏幕上是薇思塔“星辰系列”的专利注册页。
“薇思塔对外宣称,‘星辰系列’的研发是从2006年开始的,2008年成型,是品牌的看家产品。”陆沉渊说,
“但这份外观设计专利,正式提交时间是2013年11月。”
“晚了五年。”
“对。”陆沉渊调出另一份文档,
“更奇怪的是格式。薇思塔所有商业专利,用的都是同一家瑞士事务所的模板,编号规则、图纸标注、附件顺序,一套下来十几年没变过。”
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。
左边整整齐齐,右边一眼看过去就不一样——图纸是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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