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件,边缘有折痕,标注是手写描线后再补的电子字。
“这不是原生档案。”苏晚说。
“是补件。”陆沉渊说,
“2013年那次,他们不是在申请一项新设计的专利。他们是在给一个早就存在的东西,补一张出生证明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东西早就有了,但不是他们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她把那份扫描件拉近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第三页是核心纹样的手绘图。
星芒六道,中间嵌一枚半月,月牙尖端往内收,收出一个很小的弧。
苏晚翻页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她把图放大到三倍。
再放大。
纸张边缘那一道被裁切的痕迹上,露出半个墨点,和一小截笔画的尾巴。
像是原稿右下角本来有落款,扫描前被人用刀裁掉了一条,可裁的时候没对齐,漏出来这么一点。
苏晚盯着那截笔画。
一个墨点,一道往上挑的收笔。
她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。
“怎么了?”陆沉渊看着她。
“这个。”苏晚指着屏幕,声音有点哑,
“这个收笔。”
陆沉渊凑过来看了看:“只有一个角,认不出来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你在哪里见过?”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盯着那半个墨点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,像隔着一层水,看得见形状,抓不住。
就是眼熟。
熟到心口发闷。
“我想不起来。”她慢慢说,
“但我一定见过。”
陆沉渊看她的侧脸看了两秒,把手放在她手背上。
“扫描件的分辨率到头了。”他说,
“要看清楚,只能看原件。”
“原件在哪儿?”
“国际专利存档中心,纸质底档。第三方可以申请核验,要理由。”
“理由有了。”苏晚说,
“我们是被诉方,我要核对原始证据。”
她站起身,把外套从椅背上抓下来。
“现在就去申请,走最急的通道。”
“苏晚。”陆沉渊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先坐一会儿。”他说,
“你手在抖。”
苏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她把手收进袖子里,重新抬起头的时候,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
“就是有点急。”
陆沉渊没再劝,把车钥匙拿了起来。
出门前,苏晚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屏幕。
那半个墨点还留在放大后的画面里,安安静静的,一动不动。
她说不上来为什么,只觉得那截往上挑的收笔,像是有人隔着十八年,在纸上给她留了半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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