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背:“您问。”
“第一个。”苏晚伸出一根手指,
“叠丝之前要退火几次,第几次之后必须停下来放三个小时?”
温书遥答得很快:“三次,第二次之后停。”
苏晚点点头:“第二个。錾花用的胶板,配比是松香、石膏、菜籽油。三样东西,冬天和夏天的比例要不要变?”
“要变。”温书遥顿了半拍,
“冬天……菜籽油多加一成。”
“第三个。”苏晚的手指停在桌上,
“您复原的这门技法,在非遗保护中心备案的档案编号是多少?”
温书遥怔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睫毛垂下去,
“我是民间学的,没有走过备案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说,
“我走过。”
她抬手,把身后的屏幕转向镜头。
一份扫描件铺满整个画面。
红头文件,公章清晰,右上角一行编号。
“江城非遗保护中心,2021年第0176号。传承人一栏写的是我师父的名字,我是记录整理人。”
苏晚顿了顿。
“这门技法叫‘叠丝錾云’,不是失传技法。它一直有人在做,只是做的人少。2021年备案,2022年三月,我们团队把全套二十七步工序拍成公开课,免费传上网了。”
弹幕开始出现零星的“?”。
苏晚继续说:“温老师,您刚才回答的两个答案,我都记下来了。退火三次、第二次停三小时,胶板冬天多一成菜籽油——一个字不差。”
温书遥的手在桌下攥紧:“这说明我们复原的是同一门技法。”
“说明您看过我们的课。”苏晚说,
“公开课第九讲,十一分二十六秒,讲叠丝退火。我师父那天嗓子不舒服,把‘第二次’说成了‘第二回’,后面自己笑着改了一句‘我这口音’。”
她把画面切过去。
教学视频在直播间里播放起来。
老人的声音带着江城口音,说完“第二回”,笑了一下,
“我这口音。”
苏晚切回自己的镜头。
“温老师,您去年八月那条播放量两百万的科普视频里,同一段,也说的是‘第二回’。”
直播间死一样的静。
然后弹幕像开了闸。
“我操,一模一样。”
“她连口误都抄?”
“六年心血呢?六年心血在哪儿?”
“这不是复原,这是背课文吧。”
温书遥的脸一寸寸白下去:“那是巧合。”
“那我们看时间。”苏晚说,
“我们的公开课上传时间是2022年3月14日。您那篇文章里说,您是2023年5月才‘第一次成功复原’的。”
她的声音一直不高,像是在念一份工艺流程单。
“您比我们晚了一年零两个月,然后说我抄您。”
温书遥的嘴唇动了几下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苏晚看着镜头。
“我不太在乎有人骂我。”她说,
“我在乎的是,今天有一百多万人在看这场直播。他们看完可能会觉得,非遗这东西就是一笔糊涂账,谁嗓门大就是谁的。”
“手艺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,每一个师承都有文书,每一次备案都有编号。它不靠哭,靠证据。”
她说完,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。
“温老师,我三个问题问完了。我不用您道歉,您把那篇文章留着就行——留着让大家看看,一个‘手艺人’是怎么倒打一耙的。”
连麦断开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两百万,温书遥的脸僵在镜头里,半天没动。
十分钟后,她关了直播。
一个小时后,她的账号删光了所有内容。
可这时候已经晚了。
网友把她三年的视频扒了个底朝天,一条条对着苏晚团队的公开课比,从话术到手势,甚至连案例用的那块银料尺寸都一样。
到凌晨两点,有人扒出了更硬的东西——温书遥的工作室去年下半年至今,收到过四笔款项,付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公关公司,合计一百八十万。
话题标签换了一个,#非遗博主收境外公关公司钱#冲上第一。
天亮的时候,小周顶着黑眼圈把资料放到苏晚桌上。
“苏总,那家公关公司我们顺着往上查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它接的这单,钱不是自己出的。”小周把最后一页翻过来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,
“上游付款方,是一个高定珠宝品牌的中国区账户。”
苏晚低头看那个名字。
薇思塔。
她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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