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内死一般寂静。
苏柔跪坐在地上,脸上的泪还挂着,眼珠却不受控制地乱转。
她律师猛地站起:“这段录音不能证明被告本人知情!”
苏晚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。
她翻开下一份材料。
“那这一份呢?”
投影屏亮起,是一段监控截图。
画面里,苏柔戴着口罩,走进那家私立精神康复中心地下停车场。
下一张截图,她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梁春梅。
时间,正是转账当天上午。
紧接着,是苏柔手机云端恢复出的聊天记录。
苏柔:报告必须写重一点,最好让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。
梁春梅:医生说要补长期受刺激的材料。
苏柔:就写苏晚害我。
她本来就该替我背锅。
最后一句话被放大在屏幕上。
旁听席彻底炸开。
“天哪,她刚才还在装!”
“把杀人推给精神病,把脏水泼给受害人,她怎么这么毒?”
“苏晚也太稳了,证据一层压一层,律师都没话说了吧!”
苏柔律师张了张嘴,脸色青白交错,半晌只挤出一句:“聊天记录真伪仍需鉴定。”
“可以鉴定。”苏晚平静道,
“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组证据,证明所谓‘长期霸凌’从一开始就是苏柔惯用的栽赃手段。”
她看向屏幕。
画面切换。
第一份,是苏柔认回苏家头一年的家宴监控。
苏柔自己把手腕撞在桌角,转头哭着说苏晚推她。
第二份,是苏柔回苏家第二年那场家族慈善晚宴的后台证言。苏柔剪坏苏晚要交的展稿,却把剪刀塞进苏晚的画袋。
第三份,是两年前那场设计竞赛前夜的酒店走廊录像。
苏柔偷偷拔掉苏晚电脑电源,又在第二天哭诉苏晚嫉妒她获奖。
第四份,是苏家旧佣人的录音。
佣人声音发抖,却说得清楚:“二小姐每次哭,都是先把东西摔碎,再喊大小姐欺负她。我们不敢说,苏家没人信大小姐。”
证据一份接一份,像锋利的刀,把苏柔柔弱无辜的皮囊剥得干干净净。
苏晚的声音始终不急不缓。
“这些材料并不用于追究旧事,而是用于证明,被告长期具备清晰的行为计划、嫁祸意识和后果判断能力。她知道怎样制造假象,知道怎样利用旁人的同情,也知道怎样把自己的恶意包装成委屈。”
她转向被告席。
“一个无法辨认行为的人,不会提前买通医生,不会准备假病历,不会训练自己在庭上装疯,更不会在行凶后第一时间安排舆论,把故意杀人未遂说成受刺激后的失控。”
法官的目光落在苏柔身上:“被告苏柔,请你回答,你是否知晓上述转账、录音及聊天记录?”
苏柔还想抖。
可她抖不下去了。
她披散的头发遮住半张脸,嘴唇咬得发白,眼底那点伪装出来的涣散一点点碎开,露出怨毒和恐慌。
苏晚看着她,轻声道:“还装吗?”
这三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里。
苏柔猛地抬头,尖声喊:“是!我就是装的,怎么样?!”
旁听席倒吸一口凉气。
律师脸色大变:“苏柔!你冷静!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苏柔甩开法警伸来的手,双眼通红地瞪着苏晚,
“凭什么?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赢?你明明就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,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审判我?”
苏晚没有退。
苏柔笑得发疯,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法庭。
“你以为你今天很风光吗?苏晚,我告诉你,你从三年前就该知道真相了!”
法官皱眉:“被告,注意法庭秩序。”
可苏柔已经完全失控。
她指着苏晚,歇斯底里地喊:“三年前,我就查到你另有亲生家人!我看过那份旧报告,我知道你不是没人要的野种!”
全场骤然安静。
苏晚的眸光终于动了一下。
苏柔像抓住了最后能刺伤她的刀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可我不让你知道!我亲手篡改了旧报告,买通护士毁掉线索。我要你永远背着假千金的骂名,被苏家厌恶,被所有人踩在脚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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