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。
“晚晚,嫁给我。”他红着眼,声音陡然拔高,
“只要你肯嫁给我,我什么都不要了!顾氏也好,顾家也好,我都可以不要!我会用下半辈子补偿你!”
大厅死寂了一瞬。
随即,有人没忍住低低笑出声。
他什么都不要?可如今的顾氏早已风雨飘摇。
他不是不要,是已经没有筹码了。
苏晚垂眸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顾言泽,你口中的爱,来得太巧了。”
顾言泽脸色一白。
“我被赶出苏家时,你说我贪慕虚荣。苏柔陷害我时,你让我向她道歉。订婚宴上,你亲手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嘲笑里。”苏晚每说一句,周围的议论就低一分,
“现在我成了隐世苏家的继承人,你忽然说一直爱我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:“你爱的不是我,是你错过的权势。”
顾言泽浑身一震,膝盖往前挪:“不是的,晚晚,你相信我一次,就一次!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晚裙摆,苏景珩已经抬手。
两名保镖立刻扣住顾言泽的肩膀,将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顾言泽挣扎得眼睛通红:“苏晚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们曾经差点结婚,你怎么能这么狠!”
苏景珩挡在苏晚身前,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无人敢出声:“从你让她在订婚宴上受辱那一刻起,你就不配再提曾经。”
顾言泽还要开口,苏景珩已经冷冷道:“扔出去。”
保镖毫不客气地拖着他往外走。
顾言泽的皮鞋在光洁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,他狼狈回头,嘶声喊:“苏晚!我是真的爱你!陆沉渊能给你的,我也可以!”
陆沉渊终于抬眸。
那一眼让顾言泽所有声音都卡在喉间。
苏景珩看向站在门外的助理:“通知下去,从今晚开始,顾氏所有合作方,凡是还想进江城核心名单的,自己选边。”
助理躬身:“是。”
苏景珩又补了一句:“顾氏以后,不必在江城活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满厅宾客后背同时一寒。
他们终于明白,苏家找回来的不是可以任人议论的千金,而是整个隐世财阀捧在掌心的继承人。
顾言泽被拖出大门时,外面的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大厅里最后一点闹剧余温。
苏老爷子也在这时由老管家扶着,从二楼主厅缓步走出。
他穿着深色唐装,鬓发花白,眼神却威严清明。全场宾客几乎同时起身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老爷子没有先看众人,而是先看向苏晚,眼底的锋利尽数化成疼惜。
“晚晚,过来。”
苏晚走到他身边。
苏老爷子牵起她的手,面向满堂宾客,声音沉稳地传遍大厅:“诸位今日来,是给我苏家面子。老头子也借今天这个机会,正式把我的孙女介绍给江城——她这些年受的委屈,今晚我要一并说清楚,稍后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所有镜头与目光都对准了苏晚,压抑不住的惊呼在大厅里响起。
没有人知道那个“交代”究竟有多重,只看得出,这不是普通认亲,是把整个隐世苏家都捧到苏晚面前。
苏晚站在灯下,神色依旧平静。
她没有因迟来的荣光失态,也没有因众人的震惊动摇,只轻轻握住苏老爷子的手。
人群之外,陆沉渊安静地看着她。
他掌心微微收紧。
那枚准备许久的求婚戒指,被他藏在指腹与掌纹之间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是他多年等待的全部重量。
苏景曜从旁边悄悄撞了撞他的肩,压低声音:“差不多了,别怂。”
陆沉渊没有说话,只抬眼望向台上的苏晚。
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——等老爷子把话说完,等这满堂宾客真正看清苏晚是谁,他再走过去。
不是替她撑腰,不是借她荣光。
而是在所有人见证下,把余生交到她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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