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找了两天两夜。
第三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城南那家早已改名的妇幼医院后楼,被封了十几年的旧储物间终于打开。
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,医院档案管理员捂着口鼻,忍不住劝:“陆先生,能查的登记簿都查过了,当年抱错孩子的病房也拆了,这里只剩些报废物资,未必有您要找的东西。”
陆沉渊没有回头。
他黑色衬衫皱得厉害,眼底布满血丝,袖口沾着档案室的灰,整个人却冷静得近乎固执。
“继续。”
两个字落下,跟在后面的保镖立刻把一箱箱旧物搬出来。
泛黄的床号牌,脱线的婴儿包被,碎裂的护士站铭牌,还有一只锈住的铁皮柜。
管理员翻出钥匙试了半天,柜门纹丝不动。
陆沉渊接过工具,亲手撬开。
“咔”的一声,铁门弹开,里面掉出一叠旧报纸和一个发黑的小绒布袋。
陆沉渊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他弯腰捡起绒布袋,指尖竟有一瞬发抖。
袋口一拉开,一条细细的铂金链滑进掌心,坠子是星星托着弯月的形状,边缘被岁月磨得不再锋利,却仍能看出当年精致的光。
他把坠子翻到背面。
那里刻着一个小字。
晚。
陆沉渊闭了闭眼,喉结重重滚动。
当年苏晚刚出生时,母亲亲手给她戴上这条星月项链——星是女儿,月是母亲,从此母女的名字系在一处。
后来孩子抱错,项链一并失踪,成了苏家十八年里最痛的证物。
他找遍了医院旧档案,查过退休护士名册,甚至连当年被清运出去的垃圾单据都逐页核对。
所有人都说不可能,只有他没停。
“找到了。”陆沉渊嗓音低哑,
“把当年的柜号、封存记录、物资转移单全部复印封存。我要完整证据链。”
管理员看着他掌心那枚坠子,震惊得半晌没说出话。
上午九点,苏家老宅。
苏景珩、苏景辞、苏景曜三兄弟坐在客厅里,桌上还放着他们昨晚拟好的“第一道考验失败后安慰妹妹方案”。
他们不是不信陆沉渊有能力,只是那条项链消失太久,久到连苏老爷子都不愿再提。十八年前医院管理混乱,抱错孩子的病区几经翻修,相关人员走的走,散的散,想找回一条婴儿项链,几乎等于从旧时光里捞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渊走进来,把一个透明证物盒放到茶几上。
盒中,星月项链静静躺着,背面“晚”字被清理得清晰分明。
苏景曜第一个站起来,眼睛都瞪圆了:“真找到了?”
苏景辞一把拿起证物盒,反复看了三遍,连他那张最会挑刺的嘴都卡住了:“医院旧储物间?你怎么想到那里?”
“所有正式登记都断了,说明东西没有进入正常流转。”陆沉渊声音还有熬夜后的沙哑,
“当年更换病区时,有一批无主物资临时封存,后来新楼启用,旧储物间被堵在后楼。我让人复原了十八年前的建筑图。”
苏景珩沉默许久。
这个向来强势的长兄,终于抬眼认真看他:“两天两夜没睡?”
陆沉渊只说:“答应过晚晚的事,不能算了。”
一句话,把客厅里的气氛压得安静下来。
苏晚站在二楼转角,原本只是听见动静下来看看。
她看见证物盒里的项链时,指尖轻轻扶住栏杆,眼底那层惯常的冷静微微晃了一下。
那点极淡的记忆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编出来的。
可“晚”字这一刻真实地摆在眼前,照见她被错换的人生,也照见那些终于被补回来的爱。
陆沉渊抬头看见她,眼神一下软了:“晚晚,项链找回来了。”
苏晚慢慢走下来,接过证物盒。她没有哭,只是指腹隔着盒面碰了碰那枚星月坠,声音很轻:“辛苦了。”
陆沉渊眼底浮起一点笑:“不辛苦。”
苏景曜立刻咳了一声,硬生生把那点暧昧打断:“别高兴太早,第一道考验是过了,但我们苏家的门,可没这么容易进。”
苏晚看向三个哥哥:“你们还来?”
苏景辞理直气壮:“当然。妹妹被我们找回来才多久,哪能让人几句好听话就拐走?”
苏景珩把一份菜单拍在茶几上,语气公事公办:“第二道考验。”
陆沉渊垂眸看去。
厚厚一叠纸,第一页写着:苏晚爱吃菜品清单,一百道。
苏景曜笑得不怀好意:“糖醋小排要偏酸一点,虾仁蒸蛋不能有腥味,海鲜粥米粒要开花但不能糊,蟹粉豆腐要鲜,桂花糯米藕甜度刚好,还有她小时候没吃过的那些家常菜,都要补上。”
苏景辞补刀:“不是请厨师做。你亲手做,一百道,每一道都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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