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朝廷明确粮草分配优先级,所有存粮优先供给守城将士,保障边防兵力根基。
皇帝以身作则,大幅削减皇宫日常的粮食、肉菜供给,缩减宫廷用度,与全城百姓共渡难关、同甘共苦。
一道道政令通过张贴布告、全城宣讲的方式迅速传遍大街小巷,原本人心惶惶、流言四起的京城,渐渐趋于安稳,百姓慌乱的情绪得以暂时平复。
心绪稍定后,皇帝忽然想起了济世堂。
他深知当下粮荒将至,唯恐苏轻鸢留下的医馆众人断粮,当即派遣南宫云杰前往探查,若是济世堂粮草短缺,便即刻调拨粮食送去接济。
南宫云杰领命带人赶赴济世堂,抵达现场后瞬间瞠目结舌——济世堂毗邻城中大型米行,此番大火正是从那间米行燃起,火势蔓延整条街巷,周边大半屋舍尽数被焚毁,满目疮痍。
可唯独济世堂,以及苏清鸢其他的几家医馆、药铺与商铺,均完好无损,分毫未损,与周遭焦黑破败的景象形成极致反差。
南宫云杰心中惊疑,上前询问济世堂掌柜缘由。
掌柜的一头雾水,全然无法解释其中蹊跷,只说大火蔓延至济世堂周边时,便莫名转向别处,始终无法伤及院内一草一木。
南宫云杰又转身询问苏轻鸢的贴身丫鬟清秋。
清秋虽道不出具体缘由,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与自豪:“定然是我小姐离去之前,在此布下了护院法阵。”
南宫云杰深以为然。
苏轻鸢临行前尚且赠予他护身法宝,护他安危,又怎会疏于守护自己苦心经营的济世堂,以及留在堂中值守的众人?
一念至此,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若是京城最终失守、城池陷落,便可将皇帝转移至济世堂避难。
此地有苏轻鸢留下的法阵庇佑,必然固若金汤,能保帝王平安、延续大雍生机。
只是这番心思他不敢外露半句,唯恐被人扣上扰乱军心、动摇国本的罪名,只能暗自记在心底,将此事当作最后的退路,静观局势变化。
南宫云杰正准备返程复命,一群不速之客突然浩浩荡荡闯入济世堂。
为首的正是苏老夫人,身后跟着苏家叔父、叔母、苏轻鸿等数十名苏家族人,气势汹汹,来者不善。
掌柜与清秋见状,立刻上前阻拦。
面色带着烧伤、脸上贴着膏药的苏老夫人,翻着白眼,满脸戾气,厉声呵斥:
“这是我亲孙女的药铺,属于苏家产业,今日我们便是来接管此处的。你们若是识相、乖乖听话,便能继续留在此处当差,若是敢违抗不从,尽数给我滚出去!”
苏轻鸿紧随其后,语气嚣张跋扈:“祖母说得没错,这济世堂本就是苏家产业,如今我们前来接手,合情合理。
速速将堂中账本、所有银钱尽数上交,再把宅院腾空,我们苏家众人今日便要在此居住。”
苏家府邸在这场大火中彻底化为废墟,宅院尽毁、粮草全无,族人无处安身、无粮度日。
他们得知全城大半建筑被毁,唯独济世堂完好无损,心中当即生出贪婪歹念。
在他们看来,苏轻鸢已然远赴匈奴和亲,远走他乡,苏家作为她的至亲家人,接管她的产业、占据她的宅院、取用她的存粮,天经地义、理所应当。
掌柜为人敦厚,一时被这颠倒黑白的行径堵得无言以对。
可清秋性子刚烈,绝不纵容这群势利小人,当即出声驳斥:
“我家小姐数次公开言明,与苏家再无任何牵扯。这济世堂、所有医馆药铺、商铺宅院,皆是我小姐一手打拼所得,与你们苏家没有半分关系。
况且我小姐终有一日会归来,你们休想在此鸠占鹊巢、坐享其成!”
这番话字字铿锵,彻底激怒了苏轻鸿。
他双目赤红,指着清秋厉声怒骂:“你一个卑贱丫鬟,也敢在此胡言乱语、顶撞长辈?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!”
话音未落,她便扬手挥出巴掌,狠狠朝着清秋脸上扇去。
南宫云杰见状急忙出声喝止:“住手!”
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就在苏轻鸿的手掌即将碰到清秋的瞬间,一股磅礴无形的浩然结界之力骤然爆发。
苏轻鸿瞬间被巨力狠狠震飞,重重摔落在地,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的右手手腕当场脱臼,虎口彻底震裂,整条手臂经脉发麻、筋骨剧痛,完全失去了知觉,方才那一掌,如同狠狠拍在精铁铁板之上,反噬之力凶猛无比。
南宫云杰见状瞬间了然,心中了然一切。
苏轻鸢既然能留护身法器庇佑自己,自然也不会亏待贴身伺候的清秋。临行之前,她必定赠予了清秋护身玉牌,用以抵御凶险、护其周全。
方才正是护身玉牌感应到恶意攻击,瞬间催动法阵结界,凝出厚重防护屏障,将苏轻鸿的攻势尽数格挡,同时爆发强悍反噬之力,将其震飞重创,落得筋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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