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回应,就朝外面走去,丝毫没有留下来继续钓鱼的意思。
对他而言,今天来云国公府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李二走了几步见秦时没反应,回头笑道,“你小子钓到了大鱼,难道还想吃独食?
朕可看见了,方才那条鱼至少有十来斤重,让你府上的厨子好生侍弄。
朕准备在你这里用完膳再回宫,将你珍藏的好酒,也拿几坛出来。朕难得来一回,别这么抠抠搜搜的。”
秦时无语,好酒,还几坛?
毫无疑问,这位是准备连吃带拿了。拿了《姨母帖》,小便宜同样不肯放过。
李二这是在向秦时传达: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我,就算如今我们的身份都已经不复当年,但在我心里依然拿你当朋友看待。
酒足饭饱之后,李二带着张阿难,以及禁军护卫满意的回去了。
在他身后,张阿难手里捧着装《姨母帖》的锦盒,两名禁军将领一手提着一个十斤装的酒坛。
……
又过了几日,裴仁基总算把民部的账册整理出来,交接准备就绪。
秦时也没有在交接流程上找老裴的茬,人家去了工部,还有一堆事情呢!
所以,交接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。交接完成后,秦时正式入主民部,担任大唐的民部尚书。
至于兵部,早在三日之前,他就已经和李靖完成了交接。
此时的民部侍郎是刘林甫,不过他的身体不好,大部分时间都在西郊医馆住院,因此民部实际上处于无侍郎状态。
秦时上来之前,干脆就和李二申请,给刘林甫办了病退,让他安心养病。将刑部侍郎戴胄调来了民部,担任侍郎。
(历史上,刘林甫在贞观三年,死于民部侍郎任上。)
所以,此时的民部的一二把手,实际上都是刚刚上任。
这也让下面的各司郎中、员外郎心里忐忑不安。
秦时不是裴仁基,“小人屠”的名号大唐谁人不知?再加上年轻,还是中书令,毫无疑问一定会是一个强势领导。
戴胄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多大的名气,但是人家是从吏部过来的。
吏部那是什么地方?管大家升迁和帽子的地方!就算如今来了民部,但是吏部的关系总是还在的。
因此这些民部各司的主官、副主官自然也不敢小瞧。
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秦时在下的第一道命令,就是将历年民部的报损、核销账册全部封存。没有他本人手令,就是侍郎戴胄也不能调取查看。
而后,这位新任顶头上司,就将秋税征收、核实等要紧工作,全部交给了新任的侍郎主持。
而他自己,则是要查看这些账册。
就他一个人!
这让一众司郎中、员外郎都不明所以,有些摸不准秦时的脉。
这是想干什么?翻旧账查贪腐吗?
可你一个武将出身,能看得懂这些东西?
再说了,如果要查账,为什么不在交接阶段查,而是要等到交接以后?
……
连续三日,秦时每天上差就是去看账册,到点就下班。
其余事情什么都不做,部里的事务也一概不过问。
民部各司官员心中揣测纷纷,私下里没少在背地里议论。
“云公沙场杀伐决断是真,统兵的本事闻名天下。可这钱粮账册勾连繁复,一笔损耗、一斗漕粮,内里藏的弯弯绕绕,这些账,哪里是这么好查的?”户部司郎中捻着胡须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,
“确实,他独自看了这么数日,也没见他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。”一旁的户部司员外郎顺着话茬道,“他难道真当我们都是吃白饭的?真有问题,轮得到他来找?”
“裴尚书执掌民部数载,年年查账,查来查去,还不是一笔糊涂账?”户部司郎中冷笑,“到头来也只是揪出几个小吏交差了事,他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贪腐的证据?”
路过的度支司员外郎压低声音附和,“便是这个道理。往年核查旧账,最少也要抽调各司精干吏员协同对账。
如今云公独自一人翻查旧账,反倒将秋税核验这类明面要务尽数推给戴侍郎,实在让人摸不透心思。
依我看,多半是新官上任故作姿态,装出一副深挖积弊的模样给陛下看罢了。
他都已经是中书令了,年纪还真当轻,还能怎么升?”
“升?”户部司郎中嗤笑一声,“升个屁!他能带兵打仗我认,但如今不是天下太平了吗?就是陛下给他兵,他能打谁去?
我看,他就是不懂装懂。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,实际上,在里面睡觉,咱们不是也不知道吗?”
话音未落,戴胄自厅堂缓步走出。几人瞬间噤声,各自低头作忙碌状,不敢再多妄议半句。
戴胄将各司官员神色尽收眼底,他很想让这些老油条知道“编排上官”是个什么下场。但秦时早有吩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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