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自己的定位有误。”
江逾白捏着匕首,扎进阮文大腿旁的石板,刀柄嗡嗡作响。
阮文靠着断柱,胸口塌下去一块,血顺着下巴淌进衣领。
他抬起头,盯住江逾白。
“龙国人,你以为自己赢了?”
“你们早晚都得死。”
“深渊本源,轮不到你们这种蠢货碰!”
江逾白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
“天道锁死了各国防区。”
“你们怎么越过界线,摸到这座神殿的?”
“想知道?”
阮文吐掉嘴里的血,背部贴紧断柱,硬撑出谈判的架势。
“给我恢复药剂,保证我活着。”
“等我回到安南,我可以……”
江逾白叹了口气。
“学姐,守门。”
乌兰清朵提起龙渊泣血,转身挡住神殿出口。
“小满,旁边歇着。”
正准备凑上来的小满撇了撇嘴,跳回高爆弹药箱,摸出一块压缩饼干。
咔嚓。
她咬下一大块。
“快点审。”
“干完活,我要吃热饭。”
炮塔上,绯红早已等得不耐烦,双脚踩住石板,两根马尾在身后甩开。
粉色霰弹枪抬起,枪口正对阮文膝盖。
“废物,跟他聊什么?”
绯红露出两颗小虎牙,推上弹仓。
“老娘刚调好一批酸性穿甲弹。”
“从脚开始,一枪拆一块骨头。”
“打够一百发,他三岁尿过几次床都得报清楚。”
“二姐,你那套太慢了!”
战车左侧,烬歌从粉紫炮巢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她拍着副炮管,满脸跃跃欲试。
“塞进来!”
“本姑娘调到最低功率,慢火烤,保证外焦里嫩。”
“狗闻了都得排队!”
阮文眼角跳了几下,扫过霰弹枪,又盯住烬歌身后的炮巢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靠造物欺负伤员,算什么本事?”
“有种给我个痛快!”
江逾白连头都没转。
“初瑶,回路稳吗?”
能源母线旁,初瑶抓着洗旧的白裙边,轻轻点头。
“哥哥,稳的。”
“冷却、供弹、修复全部接入无尽回路。”
“常规弹药不再抽取哥哥的蓝量。”
她停了停,视线压在江逾白身上。
“剩余能源,可以全部供给灵曦姐姐。”
“哥哥不会被抽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逾白拍了拍战车装甲。
过去每打一场,他都得把蓝量拆成几份。
谁开火,谁防御,谁负责修复,全得精打细算。
如今初瑶接管供能,常规火力已经不需要他操心。
有人想拿能源拖垮这辆战车,等同于拿脸撞无尽回路。
江逾白敲了敲车身。
“青囊。”
车门滑开。
青囊迈出战车,军绿色长风衣扫过装甲边缘。
她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数据流持续滚动。
“主人,野蛮审讯效率偏低,也容易损坏关键器官。”
她走到阮文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这位患者,你的求生欲与嘴硬症状正在互相排斥。”
“请配合治疗。”
“我会帮你恢复正常表达能力。”
阮文后背顶住断柱,再也退不开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青囊蹲下,腕部机括翻开,一根医疗针管探出。
阮文刚要扭头,针头已经刺入颈侧血管。
“低剂量腐生感染纳米病毒。”
青囊起身,抚平风衣下摆。
“它会沿血液进入神经鞘膜,分批处理坏死组织。”
“我还加入了生命维持液。”
“治疗期间,你不会昏迷,也不会死亡。”
她抬了抬眼镜。
“医者仁心,不必感谢。”
阮文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弓起,后脑撞上断柱。
喉咙里挤出的惨叫撞遍神殿。
“啊——”
他翻倒在地,双手抓进石缝,甲片翻起,掌心很快染满血。
体内的疼痛一层压过一层。
皮肤下方鼓起细小黑线,沿着脖颈向胸口蔓延。
阮文张嘴嘶喊,身体一次次撞击石板。
战车顶部,霜律垂眼盯着他。
冰蓝六管机枪开始转动。
寒雾从枪口涌出。
“太吵。”
枪口压低,极寒气流扫过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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