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下颌。
冰层封住他的下巴、声带和半侧脖颈。
惨叫断在喉间。
阮文张着嘴,只能挤出粗重的抽气声,脑袋仍在撞击石板。
青囊调出生命面板。
“心率二百四。”
“痛觉神经活跃度,峰值百分之三百。”
“生命指标稳定。”
她俯下身,替阮文拉正歪掉的衣领。
“患者,请深呼吸。”
“第一疗程刚开始。”
阮文的身体绷成弓形。
一旁的小满啃着压缩饼干,朝青囊那边扫了一眼,默默把弹药箱拖远半米。
绯红抱起霰弹枪,脸上写满遗憾。
“早说让老娘来。”
烬歌拍了拍炮管。
“现在塞进去也来得及。”
“温度还能加。”
霜律偏过枪口。
“闭嘴。”
烬歌扭头瞪她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?”
“安静那边。”
江逾白靠住战车履带,青烟从他面前飘开。
神殿门口,乌兰清朵始终没有回头。
她杀过人,也审过敌方斥候。
可江逾白这群造物配合得太熟了。
绯红负责威胁。
烬歌负责补充方案。
霜律负责封口。
青囊负责保证人不会提前死。
至于小满,她正蹲在弹药箱上吃饼干,等着谁敢逃跑。
乌兰清朵握紧枪杆。
江逾白养的这群家伙,没一个省心的。
三分钟过去。
霜律抬起手。
阮文下半张脸的冰层崩成碎块,散在石板上。
“我说!”
“我全说!”
吼声撞上穹顶。
阮文瘫在地上,脸上混着血和汗,胸口急促起伏。
“给我解药!”
“停下,求你们停下!”
江逾白夹着烟。
“防区壁垒,怎么过的?”
阮文张着嘴,大口吸气。
“壁垒没破……”
“是界外主宰!”
“它把我们送过来的!”
枪尾的白霜停住了。
乌兰清朵转过身,一步踏到阮文面前。
“安南军方勾结界外生命?”
阮文脖子向后仰,喉结贴着枪锋滚动。
“第二防线已经崩了。”
“一尊九阶首领带队,几百万平民来不及撤。”
“防线推平,安南高层全得死。”
江逾白吐出烟雾。
“所以呢?”
阮文咽下嘴里的血。
“主帅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他关闭平民区撤退通道,把城里的人全圈住。”
乌兰清朵没有说话。
她抓着枪杆的手背绷起青筋。
“黑雾里传出一道声音。”
阮文低下头,话音发虚。
“它和主帅做了交易。”
龙渊泣血向前送了半寸。
枪锋划开阮文颈侧皮肤。
“什么交易?”
阮文盯着贴在脖子上的枪刃。
“五百万平民。”
“安南用五百万平民做祭品。”
“界外主宰负责撕开天道屏障,将我们这支探索队送进龙国防区。”
神殿内只剩能源母线运行的低鸣。
乌兰清朵的呼吸停了两拍。
枪杆轻颤。
五百万平民。
撤退通道被自己人关闭。
九阶怪物压向城区时,那些人连逃跑的方向都没有。
他们被留在原地,充当安南高层换命的祭品。
“畜生!”
枪意从乌兰清朵脚下冲开。
石板向四周崩碎,龙渊泣血直奔阮文喉咙。
江逾白伸手抓住枪杆。
枪锋停在阮文皮肉中。
血沿枪刃向下淌。
“先让他说完。”
乌兰清朵盯着阮文。
数秒过后,她把枪向后收了半尺。
江逾白俯下身。
“界外主宰花这么大的代价送你们进来,要找什么?”
“本源碎片。”
阮文喘着气,视线转向神殿深处的破损祭坛。
“就在这座神殿里。”
“那道声音答应过,只要我们带回碎片,安南高层就能获得界外规则的永久庇护。”
“等蓝星被吞噬、重塑……”
“他们会成为新世界的上位者。”
绯红脸上的笑没了。
霰弹枪贴着肩膀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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