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他活命,就把归生藤交出来!”
念土的手猛地收紧,木盒差点被捏碎。
爷爷的真魂不是种在生城的守魂树里了吗?
怎么会在黑斗篷手里?
外魂往木盒上靠了靠,归生藤的影子往盒里钻,突然剧烈地晃起来,白花掉了一片:“里面有爷爷的魂丝!很弱,快断了!”
村长往坛子里瞅了瞅,突然一拍大腿:“这不是招魂坛,是‘锁魂坛’!黑斗篷用你太爷爷的封泥做幌子,其实是想把你引过来,用你爷爷的魂逼你交出归生藤!”
念土往村里看,那些眼神直勾勾的村民突然往这边走,脚步僵硬,像被人提着线,手里还拿着锄头镰刀,显然是冲着归生藤来的。
“他早就料到咱们会救村民。”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上最近的村民,红光往他身上扫,村民哆嗦了一下,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,“红绳说,他们的魂被坛子里的‘归’气勾住了,只要毁了坛子,就能醒过来!”
森一郎举起工兵铲就往坛子里砸:“那还等啥!砸了这破坛子再说!”
“别砸!”念土突然拦住他,往木盒里看,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带着哭腔,“归土,别管我,快带外魂走!黑斗篷在村东头挖了坑,等着埋归生藤呢!”
这声音太像爷爷了,连小时候被蜜蜂蛰了的哭腔都一模一样。
念土的心揪了一下,手里的木盒烫得厉害,像有火在烧。
他往守界玉里按,玉里的爷爷虚影还在编竹篮,看起来安安稳稳的。
哪个才是真的?
外魂突然往村东头跑,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:“我去看看!要是有坑,我就用藤把它填了!”
“别去!”念土想拉住她,可外魂跑得飞快,转眼就没了影。
“他娘的,这小闺女咋这么冲动!”森一郎骂了一句,扛着铲子就追,“老子跟你去!”
赵雪和苏明远也赶紧跟上,红绳和账本飘在半空,像两盏引路的灯。
念土看着他们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,突然往守魂树的方向摸了摸守界玉。
玉里的爷爷虚影停下手,往村东头指了指,又往老槐树底下指了指,最后往他手里的木盒上指了指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“假的”。
念土心里有了数。
他往围着的村民看了看,突然把木盒往地上一摔:“想骗我?没门!”
木盒摔在地上,裂成了两半,里面滚出个黑虫子,跟生城的一模一样,虫背上还刻着个“归”字,刚落地就想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。
“果然是假的!”村长往虫子上踩,“这是‘勾魂虫’,能模仿人的声音!”
虫子被踩死了,围着的村民突然晃了晃,眼神慢慢清明起来,挠着头问:“我咋在这儿?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,梦见黑斗篷往我脑子里塞东西……”
危机暂时解除,可念土的心却沉得更厉害。
黑斗篷用假爷爷引开了森一郎他们,又用勾魂虫拖住了自己。
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?
念土突然想起外魂跑向了村东头。
不好!
他拔腿就往村东头跑,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飞,像条被拽紧的线。
村东头是片荒地,平时没人去,这会儿却亮得刺眼,不是阳光,是黑斗篷身上的黑气,正裹着个人影,吊在半空中——是外魂!
森一郎他们被捆在旁边的老树上,嘴里塞着布,正拼命挣扎,工兵铲和狼形佩都掉在地上,被黑气缠着,动不了。
黑斗篷背对着他,正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撒着什么,白花花的,像盐,藤叶碰到就卷了起来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。
“归土,你来得正好。”黑斗篷慢慢转过身,脸上的蛇鳞比以前更密了,眼睛里冒着绿光,“我还以为你得再笨一会儿才能过来。”
“你把外魂放了!”念土往绿玉里按,绿光往黑气上扫,黑气却没退,反而更浓了,“你的残魂不是在生城散了吗?怎么还能聚起来?”
“散?”黑斗篷笑了,往自己身上指,“我早就把魂核藏在归生藤里了,生城那点‘生’气,顶多烧烧我的壳,伤不了根本。”他往外魂身上拽了拽黑气,外魂疼得皱紧了眉,“你以为归生藤为什么能长那么快?还不是靠我喂它‘归’气的卵?现在,它该报答我了。”
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,藤叶果然在慢慢变黑,跟在生城黑化时一模一样,只是这次,连守界玉的光都挡不住。
“你对它做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黑斗篷往地上撒了把粉末,是从勾魂虫身上碾的,“只是让它记起自己是谁——它是‘归始’的种,是我的孩子,不是你的傀儡。”
归生藤的影子突然往黑斗篷那边爬,藤叶上的白花彻底变黑,像涂了墨,连带着外魂的衣服都染上了黑纹。
“外魂!”念土往她身边冲,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墙挡住,墙是用归生藤的藤条编的,上面还长着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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