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宿主成功吞噬混沌至道本源之气,修为突破:半仙境中期。”
“叮——混沌至道领悟度:1%。当前可调用能力:混沌气息模拟、灵力感知强化。”
系统提示音消散时,左白正独自坐在废墟外的乱石堆间。丹田之内,一缕古老沉重的气流缓缓流转,正是那道混沌至道本源——所有人都以为它藏在吴家堡的光幕里,却不知早已被左白吞入腹中。
他的目光越过废墟,落在远处的金陵羽身上。那人脸色苍白,衣衫染血,却依然挺直脊背,眉眼间不失世家公子的矜贵从容。吴家堡一战,他折损了云空八将中六人,其中四人都是地仙境。这份损失足以让金陵府抖三抖,而他却连至宝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他需要一个结果。而左白,恰好能给他一个结果。
“你居然还活着。”金陵羽偏过头,语气淡得近乎随意。
“托公子的福。”左白站定,“光幕碎裂时,我在地裂缝隙边缘感应到一缕混沌气息沉入地底。如果公子信我,我可以带路。”
金陵羽沉默片刻,审视着面前这个半仙境的年轻人:“你既然看见了,为什么不自己取?”
“靠不近。”左白坦然道,“那气息太过古老沉重,我修为太低,靠近便气血翻涌。但恰恰说明它是真品。”
金陵羽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身后仅剩的两名地仙境护卫浑身是血,疲惫不堪。他已没有余力再花十天半月搜遍整片废墟。混沌至宝的诱惑压过了一切权衡——姑且信这小子一回。若敢撒谎,随手碾死便是。
他抬手,灵力凝结,一面水幕凭空浮现。金陵羽负手立于水幕前,从容开口:“左白此子深得我意,本公子立誓将吴家堡赐予左白。”
水幕凝为玉简,落入左白手中。金陵羽淡淡道:“带路。若你撒谎,后果你知道。”
左白收起玉简:“这边。”
一个时辰后,废墟东侧塌陷地裂处,金陵羽亲自跃入,不多时捧出一只石匣。打开,一粒暗灰色珠子静静躺在其中,表面流转着混沌气息。金陵羽凝视良久,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精光,随即被他压成从容的平静。
他收好石匣,看了左白一眼,眼神比方才缓和了些,但左白分明捕捉到了那道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杀意。至宝到手,这个“识相”的路人也该找个机会处理掉了。
“吴家堡的事,回府后我会安排。”金陵羽负手转身,带着两名地仙境护卫消失在暮色中。
左白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背影远去,面色如常。他体内混沌至道本源无声流转——金陵羽手中的珠子,不过是他用混沌至道分出一缕气息凝成的鱼饵,能维持七天不散。
七天,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。
入夜。左白栖身于青枫峡古道附近一处岩洞中,指尖摩挲着一枚黑色玉简——混战中秦彻遗落的魔宗传讯之物。他将金陵羽的回程路线、护卫人数、伤势状况,一字不差地录入其中,而后弹指送出。
玉简化作一点黑光,穿过夜色,无声落在一名黑水魔宗暗哨手中。
三日后,青枫峡。天光晦暗,山风呜咽。
金陵羽一行四人策马进入峡谷。他伤势尚未痊愈,但心绪颇佳,那枚混沌珠安静地躺在储物戒中,连沿途的山风都顺眼了几分。两名地仙境护卫一左一右护持在侧,警惕地扫视四周山势。
忽然,金陵羽猛地勒住缰绳。他毕竟是人仙境巅峰,灵识敏锐远超常人,一瞬间便察觉到峡谷两侧气息不对——太静了,连鸟鸣都断了。
他身后的护卫几乎同时拔剑:“公子,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峡谷两侧山崖同时炸裂,四道身影冲天而起,磅礴的威压如渊似海般倾泻而下,封死了整条谷道的退路。居中一人面容阴鸷,身披黑金长袍,须发灰白,气息深沉如渊,赫然是黑水魔宗护法长老段无涯,地仙境中期。左右两侧各立一名地仙境初期的魔宗长老。而在众人身后,一道年轻身影缓步踱出,嘴角挂着阴冷笑意,正是一身黑衣的秦彻。
金陵羽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是人仙境巅峰不假,但此刻伤势未愈,对面四名地仙境压阵——这等阵容,别说杀了,连跑都难。他手掌心沁出一层薄汗,脑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挤出一丝笑意,翻身下马,朝秦彻抱了抱拳:
“秦长老,这是做什么?”金陵羽笑得有几分尴尬,语气客气无比,“咱们前几日在吴家堡是有些误会,可那都是上头长辈们的事。我金陵府与黑水魔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何至于让秦长老亲自带人拦我的路?”
他说“秦长老”三字时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捧着秦彻的身份,又把双方的冲突轻描淡写成一场“误会”,仿佛只要秦彻愿意,这事就能揭过去。
秦彻看着他这副赔笑的模样,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。金陵府的大公子,天之骄子,何曾对谁低过头?此刻却对着自己陪笑脸,一口一个“秦长老”。
“金陵羽,”秦彻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你说误会?当日吴家堡废墟上,你带人截杀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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