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,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空羽长老,”他低声说道,“你猜,司马青这个时候出现在祖祠门口,是巧合,还是有人在盯着本公子的行踪?”
空羽长老沉默了片刻,答道:“以吴天的性格,多半是后者。”
金陵羽轻笑了一声,不再言语,负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当天傍晚,吴天在堡主府设宴,再次款待金陵羽。
宴席上,吴天依然是那副恭顺热情的模样,频频向金陵羽敬酒,聊些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,气氛看起来融洽极了。金陵羽也表现得兴致勃勃,不时插几句话,偶尔还讲一两个笑话,引得满座欢笑。
酒过三巡,吴天忽然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金陵羽见状,放下筷子,关切地问道:“吴堡主为何叹气?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吴天犹豫了一下,然后苦笑着说道:“不瞒大公子,下官确实有一件烦心事。说起来,这件事和大公子还有些关系。”
金陵羽挑了挑眉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吴天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酒杯,缓缓说道:“大公子昨日在祖祠中看到的那只青铜香炉,其实……并不是下官祖父的骨灰。”
金陵羽的目光微微一凝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哦?那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吴天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。良久,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,低声道:“那只香炉里装的,是吴家堡世代相传的一件信物。据吴家祖训记载,这件信物关系到吴家堡的一个大秘密,但具体是什么秘密,下官也不知道。只知道历代堡主临终前都会交代后人,一定要妥善保管这只香炉,绝不能让它落入外人之手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看着金陵羽,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:“昨日大公子问起此事,下官一时慌乱,撒了谎,实在是大不敬。下官思来想去,觉得不应该对大公子有所隐瞒,所以今夜特地如实相告,还请大公子恕罪。”
金陵羽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目光深邃地看着吴天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:“吴堡主言重了。各家有各家的秘密,本公子能够理解。你能如实相告,说明你信任本公子,本公子很高兴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吴天举了举:“来,本公子敬你一杯,感谢吴堡主的坦诚。”
吴天连忙端起酒杯,双手捧杯,杯沿低于金陵羽的酒杯,恭敬地道:“大公子宽宏大量,下官感激不尽。”
两人碰杯,各自一饮而尽。
宴席结束后,金陵羽回到下榻的院落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“空羽长老,”他坐在灯下,目光幽深地说道,“吴天今天晚上演的这出戏,你怎么看?”
空羽长老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他主动提及香炉,又故意透出祖祠有上古遗物、关乎吴家当年辉煌的传闻,分明是借机放风声。他早已暗中换了那只香炉,在里面做了手脚,就等着大公子去探。他以为能引大公子上钩,好借此拿捏把柄。”
金陵羽冷笑了一声:“你只看到了第一层。他确实换了香炉,也确实在里面做了手脚——但他要的,不是本公子上钩好拿捏把柄。他深知本公子的身份,若真让人赃并获,金陵府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个三流堡主承担不起。所以他的盘算,比这更精明。”
空羽长老微微一怔:“大公子的意思是?”
金陵羽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负手望着夜空:“他换掉那只香炉,又在里面放了一件足以让本公子动心的东西,再放出风声说祖祠有上古遗物——他是在等本公子去取。等本公子‘得手’之后,他便顺水推舟,佯装不知,甚至还会配合地装出一副追查盗贼的模样,让本公子带着那件假货安然离开吴家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中带着冷冽的笑意:“等本公子回到金陵府,以为此行收获颇丰,打开那只香炉一看——要么是废铁一块,要么是他精心编造的陷阱凭证。到时候本公子东西都带了回来,众目睽睽之下,还能再回去找他算账不成?他只消花一件假货的代价,便把本公子这只猛虎安安稳稳地送出了大门,他真正的秘密,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。”
空羽长老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此计确实比‘人赃并获’高明得多。大公子若是没有看穿,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。”
“所以,问题的关键来了。”金陵羽的语气忽然变得沉缓,“他要费这么大力气,演这么一出好戏来保住的东西——到底是什么?”
他目光深沉地与空羽长老对视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:吴天越是精心布置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骗局,就越说明他真正要保住的秘密,比金陵羽先前预估的还要重要。
金陵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:“他以为随便喂本公子一块肉,就能把本公子打发走。本公子倒要看看,他藏在肉下面那块骨头,到底是什么成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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