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场比试结束后,左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。他坐在床沿上,脱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外衣,露出肩胛骨上一道新添的伤痕——那是今天对手留下的,一道三寸长的剑痕,深可见骨。
他没有急着处理伤口,而是先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战斗。第六场的对手是一名擅长速度的剑修,修为虽然不如秦彻那般惊艳,但实战经验极为丰富,好几次差点抓住他的破绽。他赢得很险,几乎是靠着一口气撑到了最后。
“还有四场。”左白低声自语,睁开眼睛,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坚韧。
他正准备处理伤口,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。左白警觉地站起身,走到门边,低声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况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左白松了口气,打开门,看到况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站在门口,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“听说你今天又赢了。”况老走进屋来,把药汤放在桌上,又将酒坛墩在旁边,回头看了左白一眼,目光在他肩胛骨的伤口上停了一瞬,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左白说道。
况老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指了指药汤:“喝了。这是我特制的金疮药,对内伤外伤都有奇效。”他自己则在桌边坐下,拍开酒坛的泥封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,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左白端起药汤,一饮而尽。温热苦涩的药汁入腹,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,肩胛骨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,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。他放下碗,由衷地道:“多谢况老。”
况老摆了摆手,又喝了一口酒,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道:“你今天在场上,有没有注意到贵宾席上多了一个人?”
左白微微一怔,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比试。他当时全神贯注于对手,并没有过多关注观众席。但经况老这么一提,他隐约记得,在比试的过程中,贵宾席上似乎确实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——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坐在吴天旁边的位置上。
“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。”左白说道,“那是谁?”
况老放下酒碗,目光变得有些凝重:“金陵府的大公子,金陵羽。”
左白的心中微微一凛。他虽然来天界不久,但也已经从况老和周围人的口中听说过金陵府的名头——那是管辖着吴家堡的二流世家,势力庞大,远非吴家堡可比。
“金陵府的大公子,怎么会来吴家堡?”左白问道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况老又喝了一口酒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来的不是时候,或者说,他来得太是时候了。吴天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,这位大公子突然驾临,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左白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只是一个四等贱民,连明天的生死都不能保证,哪有资格去操心那些大人物的事。”
况老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说得对,你现在确实没有资格。但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——在天界,没有人能独善其身。你以为你不去招惹那些大人物,那些大人物就不会来招惹你吗?”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左白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一丝语重心长:“好好养伤,好好打剩下的四场。等你拿到了平民身份,你会发现,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大,也更危险。”
说完,他拎起酒坛,转身走出了房间,留下左白一个人坐在床边,陷入了沉思。
与此同时,堡主府书房里,吴天正坐在案前,看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写着:今日下午,金陵羽在吴家堡各处走动,先后去了东市、南街、铁匠铺、粮仓、水井坊,最后在祖祠逗留了约半个时辰。在祖祠中,他仔细查看了吴家历代先祖的牌位,翻阅了部分典籍,并在第二进院落墙角的一只青铜香炉前停留了较长时间。
吴天的目光在“青铜香炉”四个字上停住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两下,三下,然后停住了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吴天低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。
司马青站在一旁,闻言脸色微微一变:“堡主是说,大公子发现了那只香炉的秘密?”
“不一定。”吴天摇了摇头,“但如果他真的发现了,那他此行就不是单纯的巡视那么简单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,然后停下脚步,目光阴沉地说道:“看来,本座得加快进度了。在那位大公子查出更多东西之前,必须把他送走。”
司马青迟疑道:“但大公子毕竟是金陵府的继承人,若是强行送客,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。”
吴天冷笑了一声:“谁说本座要强行送客了?本座要让他自己主动离开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吴家堡的地图,目光深邃而冰冷:“他不是对吴家堡的底蕴感兴趣吗?那本座就给他一点甜头尝尝。让他以为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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