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话,而是拿起桌上的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然后放下餐巾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吴堡主,本公子听说,吴家堡在数千年前,曾是超一流世家?”
此言一出,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吴家堡的宗族和贵族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吴天。这个问题太过敏感,敏感到没有人敢轻易接话。
吴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他不紧不慢地给金陵羽又斟了一杯酒,然后才开口说道:“大公子说的没错,吴家堡祖上确实阔绰过。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,如今吴家堡早已没落,能在大公子的金陵府治下讨一口饭吃,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金陵羽端起酒杯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吴堡主就不好奇,吴家堡为何会从超一流世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吴天的心猛地一跳,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。他放下酒壶,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说不好奇是假的。但下官也知道,有些事情,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与其去追究那些虚无缥缈的往事,不如踏踏实实地过好当下的日子。吴家堡能在金陵府的庇护下安居乐业,下官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金陵羽抬起目光,看着吴天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。他盯着吴天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,举起酒杯:“吴堡主真是个明白人。本公子最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了。来,本公子敬你一杯。”
吴天连忙端起酒杯,双手捧杯,杯沿低于金陵羽的酒杯,恭敬地道:“下官岂敢,应该是下官敬大公子才对。”
两人碰杯,各自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金陵羽放下酒杯,忽然话锋一转:“吴堡主,本公子明日想在吴家堡四处走走看看,不知是否方便?”
吴天连忙道:“大公子想看哪里,下官亲自陪同。”
金陵羽摆了摆手:“不必麻烦吴堡主了,你公务繁忙,随便派个人给本公子带路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吴天的脸庞,“本公子喜欢自己走走看看,有人跟着反而不自在。”
吴天的心中微微一沉。金陵羽要单独行动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但他面上不敢有丝毫违逆,只得赔笑道:“既然如此,下官明日便派一名熟悉吴家堡的向导,为大公子引路。”
金陵羽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,淡淡道:“那就多谢吴堡主了。本公子有些乏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吴天连忙起身:“下官送大公子回房。”
金陵羽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,本公子自己认得路。吴堡主早些歇息吧。”
他说完,便转身走出了正厅,步履从容,背影挺拔如松。空羽长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。
吴天站在正厅门口,目送着金陵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他转身回到书房,司马青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他明天要单独出去逛。”吴天坐下来说道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“你觉得他想干什么?”
司马青沉吟了片刻,低声道:“大公子此行,恐怕不只是巡视那么简单。他问起吴家堡的历史,又要单独走动,多半是想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吴天的目光一凝:“寻找东西?”
“吴家堡曾是超一流世家,虽然没落了,但很可能留下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底蕴。”司马青缓缓说道,“大公子此次前来,说不定就是为了那些底蕴而来的。”
吴天沉默了片刻,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他想找,那就让他找。吴家堡的底蕴,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,还能留到今天?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,目光深邃而冰冷:“他想玩,那本座就陪他玩玩。正好,本座也想看看,这位金陵府的大公子,到底有多少斤两。”
与此同时,金陵羽下榻的院落中。
金陵羽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,目光平静如水。空羽长老站在他身后,沉默不语。
“空羽长老,”金陵羽忽然开口,语气淡然,“你觉得吴天这个人怎么样?”
空羽长老沉吟了片刻,回答道:“老狐狸。表面恭顺,内心叵测。他对大公子处处陪着小心,但那双眼睛深处,藏着的东西可不简单。”
金陵羽微微一笑:“是啊,一条隐藏得很深的毒蛇。不过没关系,毒蛇再毒,也毒不过打蛇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空羽长老,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明日,本公子要去吴家堡的祖祠看看。”
空羽长老微微一怔:“祖祠?大公子怀疑吴家堡的秘密藏在祖祠里?”
金陵羽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不一定是祖祠,但一定和吴家的血脉有关。一个曾经站在顶端的超一流世家,就算没落了,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。吴天以为他把一切都藏得很好,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纸是包不住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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