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万兽斗技场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天还未亮,斗技场外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灵幕尚未点亮,但人群已经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广场,嘈杂的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动。因为今天传出了一个消息——堡主吴天要亲自驾临斗技场观战。
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吴家堡。平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,贱民们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,就连一些平日里极少出门的贵族,也纷纷整理衣冠赶往斗技场。所有人都想亲眼目睹堡主的风采,哪怕只是在远远的角落里看一眼。
而更让人热议的是,今天有一场备受瞩目的对决——十七号左白,对阵二十四号秦彻,那个被称为“五行妖孽”的男人。
左白站在地下大厅里,闭目调息。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不同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张力。周围的参赛者们看向他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——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也有一丝期待。
“你运气不太好。”一个同样在等待上场的参赛者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道,“那个秦彻,是这批参赛者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。他虽然没有踏入半仙境,但他同时感悟了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条天道。虽然每条都还没有悟透,但五条天道相互配合,威力远超单一天道。前面两场,他的对手都是在十招之内就被解决了。”
左白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”
那人见他神色平静,不由多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走开了。
就在这时,斗技场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:
“堡主到——!”
那一声通报如同惊雷滚过天际,整个斗技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——无论是场外的平民贱民,还是场内的贵族宗族——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紧接着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。所有人齐刷刷地伏下身去——三等平民和四等贱民们五体投地,额头紧贴着地面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堡主的驾临。二等贵族们双膝下跪,低着头,双手交叠置于额前,姿态谦卑至极。一等宗族们则以深鞠躬的方式迎接,腰弯至九十度,目光垂落,以示最高的敬意。
整个斗技场,数千人,鸦雀无声。只有那阵沉稳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从入口处走向最高处的席位。
左白站在场中,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,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微微发颤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——就像一只兔子感受到了猛虎的气息,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伏倒在地。
但他没有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杆,目光平视前方。
吴天穿着一件玄黑色的锦袍,袍上用金线绣着吴家堡的徽记,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,面容英武,双目如电。他在最高处的席位上落座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场中那个唯一没有跪下的身影上。
那一眼,如同万丈深渊,深不见底。左白感觉自己仿佛被从头到脚看穿了一般,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但吴天什么也没说,只是微微偏过头,对身旁的司马青低声说了一句:“就是他?”
司马青微微欠身,同样低声道:“是。他就是属下昨日向堡主提过的那个人。”
吴天没有再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。
他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说实话,他并不喜欢这种太聪明的年轻人。太聪明的人不好控制,他们会思考,会质疑,会有自己的想法。他们不像那些庸才——庸才听话,好用,给一口饭吃就会忠心耿耿地替你卖命,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。他吴天能在吴家堡稳稳当当坐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身边围绕着一群能力平庸但足够忠诚的人。
但问题是,庸才终究是庸才。他们能守住家业,却开不了疆土。吴家堡这些年一直原地踏步,就是因为缺乏真正有能力的人才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却很清楚——再这样下去,吴家堡迟早会被周边的其他世家蚕食殆尽。
所以他需要天才。需要像左白这样既有天赋又有头脑的年轻人。他需要他们为吴家堡注入活力,为他的统治增添光彩。但同时,他又必须确保这些天才永远不会成长到能够威胁他的地步。
给他们骨头,但不能让他们长出獠牙。
给他们翅膀,但不能让他们飞得比自己高。
这就是他用人的准则。
吴天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,对身旁的裁判做了一个手势。
高台上,裁判会意,举起了手中的红旗:“第七场!十七号对阵二十四号!开始!”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已经从场地的另一端疾掠而来。
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,穿着一身青色劲装,面容冷峻,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。他的速度极快,但与左白的快不同——左白的快是风的灵动,而他的快,是五行的协调与共振。
左白不敢怠慢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向侧面闪避。
但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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