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和完整的天道法则熏陶下,几乎必然能够在有生之年悟透一条天道,踏入半仙境。
这也是为什么若璃会说——“天界连乞丐都是半仙境修为。”
不是因为乞丐天赋异禀,而是因为天界的修炼环境太好了。哪怕是一头猪,在天界待久了,也能被天道法则灌成半仙境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悟透一条天道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即便是天界的土着,从开始感悟天道到完全悟透,通常也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。而对于刚刚飞升的下界修士来说,由于此前从未接触过完整的天道法则,这个过程往往会更长——少则三五年,多则数十年,都是常有的事。
左白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天空。
天界的天空湛蓝如洗,偶尔有几缕白云飘过。他能感受到,头顶这片天空之下,弥漫着一种极其玄妙的气息——那是天道法则的气息。在下界时,他拼尽全力也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天道的痕迹,但在这里,那些法则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清晰地铺展在天地之间,只要用心去感受,就能触摸到它们的脉络。
他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神识缓缓释放出去。
一瞬间,无数的法则碎片涌入他的感知之中。锋锐如剑的金之天道,生生不息的木之天道,浩瀚磅礴的水之天道,炽热狂暴的火之天道,厚重沉稳的土之天道,飘逸灵动的风之天道,刚猛霸烈的雷之天道,包容万物的阴之天道,主宰生机的阳之天道——九大天道,在天界完整地呈现在每一个修士的面前。
左白的神识在其中两条天道前停了下来。
风之天道,雷之天道。
这两条天道,他在下界时都曾触摸过。风之天道,他领悟最深,曾以此创出多门风系术法,身法之快在同辈中无人能及。雷之天道,他虽然领悟稍浅,但也在数次生死之战中借助雷霆之力扭转战局。
现在,他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。
风,代表着速度与变化,灵动而不可捉摸。领悟风之天道,他的身法和速度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,在斗技场上占据极大的优势。
雷,代表着力量与毁灭,刚猛而不可阻挡。领悟雷之天道,他的攻击力将暴涨,一击之下便可摧枯拉朽。
左白沉思良久,最终将神识锁定在了风之天道之上。
他选择了风。
不是因为雷不够强,而是因为他深知,在万兽斗技场那种生死搏杀的环境中,速度往往比力量更重要。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——这个道理,在下界适用,在天界同样适用。
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巷子,在墙角盘膝坐下,将全部心神沉入风之天道之中。
天界的风之天道,完整地铺展在他的面前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在山洞中摸索了一辈子的人,突然走到了洞口,看到了外面广阔的世界。下界时那些模糊不清、断断续续的感悟,此刻如同拼图一般,一块一块地被填补完整。
风吹过他的脸颊,吹动他的衣角,吹起地上的尘埃。他能感受到风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脉动。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存在,而是变成了他可以触摸、可以理解、可以掌控的法则。
他的体内,灵力正在加速转化为仙元力。那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,与他对风之天道的感悟相互呼应,彼此交融。
然而,悟透一条天道终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即便是在天道法则完整的天界,即便他有着下界多年的积累作为根基,他也只是比旁人走得快一些罢了。从触摸到门槛到完全悟透,中间还有漫长的路要走。
三天后,左白从入定中醒来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三天的感悟,让他对风之天道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——如果说在下界时他只看到了风之天道的一粒沙,那么现在他已经看到了整条河流的全貌。但距离完全悟透,仍有相当的距离。
不过好消息是,他体内的灵力转化进度大大加快了。三天时间,已经有将近三成的灵力转化为了仙元力。按照这个速度,大约再过七天,他就能完成全部的灵力转化。
到那时,他距离半仙境就只有一步之遥了——只差将风之天道彻底悟透。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,目光投向了城西的方向。
万兽斗技场。
他决定先去那里看看,熟悉一下环境,了解一下规则。至于突破半仙境的事情,可以边打边悟。毕竟,斗技场不会因为他还没突破半仙境就给他安排更弱的对手——在那里,活下去的唯一方式,就是变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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