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使离开后,大殿内的气氛明显松弛了几分。
几名胆大的飞升者开始四处走动,有人试图推开侧面的铜门,但刚一触碰到门上的禁制符文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,手掌上冒起一缕青烟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别乱碰。”旁边有人低声警告,“这里的禁制不是我们能破解的。”
左白没有去碰那些铜门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大殿,落在了大殿角落里的一扇小门上——那扇门很不起眼,夹在两根石柱之间,门上没有繁复的禁制符文,只有一把青铜锁扣着。从位置上判断,那应该是供杂役进出的通道。
就在他观察那扇小门的时候,大殿左侧那扇铜门忽然打开了。一名身穿灰色短打的管事模样的人探出头来,冲着已经校验过的那批飞升者喊道:“这边走,跟上跟上,别磨蹭!”
那群飞升者面面相觑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。
就在铜门打开的瞬间,左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他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那群飞升者的队伍中,低着头,跟在最后面,步伐自然地穿过了那扇铜门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那名管事在前面带路,头也不回地领着众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琉璃灯,灯光昏黄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左白走在队伍末尾,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。管事推开门,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,巷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。管事站在门口,指了指巷道尽头:“顺着这条路一直走,到头右拐,就是登记处了。自己过去,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回去了,顺手关上了门。
左白没有跟着那群飞升者往登记处走。他在巷道的岔路口一闪身,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,三步并作两步,消失在阴影之中。
当他终于从那片迷宫般的巷道中钻出来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天界会是琼楼玉宇、仙气缭绕的繁华景象——毕竟那是无数下界修士毕生向往的飞升之地。可他看到的,却是一片荒凉的山野。
脚下是一条黄土夯成的官道,路面坑坑洼洼,两旁是连绵起伏的荒山,山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,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,树干干裂,枝叶稀疏。远处的山脊上,有一座破败的烽火台,半截已经坍塌了,只剩下几块摇摇欲坠的石头。
天空倒是很蓝,阳光也很明媚,但洒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,反而更显寂寥。
左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心中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在下界时听过的那些关于天界的传说——什么金玉铺地、琼浆为饮、仙人往来、祥云缭绕……可眼前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,别说金玉铺地了,连条像样的石板路都没有。
“这算什么?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“农村人好不容易进了城,结果发现城里比农村还破?”
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。他明白,天界广袤无边,不可能处处都是繁华之地。他现在所处的位置,大概相当于天界的穷乡僻壤——接引古殿建在这种地方,倒也合理,毕竟没人会把重要的接引设施修在闹市区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沿着官道向北走去。按照他在下界搜集到的零星信息,紫霄世家所在的方向,应该是在这片区域的北部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官道两旁依旧是荒山野岭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左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山路拐弯处,忽然闪出了三道身影。
那是三个穿着破旧皮甲的男人,腰间挂着锈迹斑斑的刀剑,正懒洋洋地靠在路边的岩石上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疤痕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左白。
左白心中一凛,停下了脚步。
土匪。
他在下界行走江湖多年,一眼就能分辨出这种人的身份。那种懒散中带着警惕的姿态,那种打量猎物般的眼神——错不了。
但他没有转身逃跑。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的修为——三个都是半仙境。
跑是跑不掉的。
独眼龙吐掉嘴里的草茎,慢悠悠地站起身来,上下打量着左白,咧嘴露出一口黄牙:“哟呵,新面孔啊。哥们儿,打哪儿来的?这附近可有好几年没见过生人了。”
左白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。
独眼龙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,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:“飞升期修为……穿的还是下界的衣服……哈哈!老子知道了,你是刚从接引古殿出来的飞升者,对吧?”
旁边的瘦高个也跟着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:“大哥,你看他这身打扮,还有这气质,一看就是下界刚爬上来的土包子。飞升期修为,连仙元力都没转化完全呢。”
“飞升者好啊,”另一个矮胖子舔了舔嘴唇,“身上肯定带着下界的宝贝。咱们葛家寨好久没开张了,今天总算逮着一条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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