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天的秘境之行接近尾声。
最后一天,左白和若璃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前。这里地势偏僻,灵气稀薄,连杂草都长得稀稀疏疏,怎么看都不像有机缘的样子。但若璃却停下了脚步,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山坳深处。
“怎么了?”左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除了光秃秃的石壁,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里的空间有些不对劲?”若璃微微眯起眼睛,“很细微的波动,像是有一层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禁制。”
左白凝神感应了片刻,却什么也没察觉到。他的修为和神识与若璃相差太远,根本捕捉不到那种级别的空间波动。
若璃蹲下身,指尖在地面上轻轻划过,一缕紫色的光芒渗入泥土之中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果然有东西。这层空间禁制的手法非常高明,比司徒衍那道封印高明得多——至少是地仙境级别的手段。”
“地仙境?”左白心中一震。
“没错。”若璃站起身来,“看来这个秘境真正的秘密,并不是司徒衍留下的那点东西。那位半仙境的传承,恐怕只是放在外围的诱饵罢了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芒,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。符文没入前方的虚空中,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一圈圈涟漪,然后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的另一端,别有洞天。
那是一座古朴的石室,四壁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装饰。石室的中央,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,水晶中封存着一道白色的身影——那是一位白衣仙人,面容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他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天空。
那根手指上,仿佛凝聚着整个天地的力量。
左白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那一指,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玄奥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,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在闪现——风在呼啸,雷在轰鸣,山河在崩裂,星辰在坠落。九种天道的力量围绕着那根手指盘旋舞动,相互交织,又彼此分离,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画卷。
而在九大天道之上,还有四道更加宏大、更加深邃的力量,如同四条无形的锁链,贯穿天地,连接万古。那四种力量的气息远超天道的范畴,仿佛是天地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。
左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。他的修为太低,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感悟冲击,但他又不舍得移开目光——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,明知抓不住,却拼了命地想要去触碰。
“够了。”若璃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,“再看下去,你的神魂会承受不住的。”
左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他的眼中还残留着震撼和敬畏,声音有些沙哑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一位地仙境强者留下的传承影像。”若璃放下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,“那一指,融合了九大天道的圆满之力,以及四大秩序中的部分奥义。”
“四大秩序?”
“凌驾于九大天道之上的四种至高法则——时空、因果、命运、轮回。”若璃解释道,“在天界,感悟天道只是修行的起点。随便一个半仙境修士,都能完全悟透九大天道中的至少一条。只有踏入地仙境,才能真正接触到四大秩序的领域。”
她指了指那枚水晶中的白衣仙人:“地仙境以上的修行,核心就是掌控秩序。这位前辈留下的影像中,那一指不仅蕴含了九大天道的圆满之力,还引动了四大秩序中的时空和因果两种力量。虽然只是皮毛,但对于你现在的境界来说,已经是无法想象的馈赠了。”
左白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林晨得到那个半仙境传承时的狂喜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半仙境传承?和眼前这位地仙境强者留下的感悟相比,那确实和垃圾没什么区别——甚至还不如垃圾,至少垃圾不会引人误入歧途。
“这个传承,我能带走吗?”左白问道。
若璃摇了摇头:“带不走。这种级别的传承影像,是地仙境强者以自身道韵凝聚而成的,一旦离开这间石室,失去了特定的空间禁制保护,就会立刻消散。你只能在这里参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,你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。能领悟多少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左白点了点头,盘膝坐下,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枚水晶。
这一次,他没有急于去看那一指的玄奥,而是先从最基础的开始——他尝试去感受那九种天道力量的运转轨迹。风之天道、雷之天道、水之天道、火之天道……他一道一道地去辨认,去体会,去记忆。
虽然他现在的修为有限,很多玄奥根本无法理解,但他知道,这些感悟就像是种子,只要种下了,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当秘境的排斥之力开始出现,空间开始扭曲时,左白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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