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脸色苍白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“记住了多少?”若璃问道。
“记不住。”左白坦然道,“太多了,太深了,我只能记住一些片段。但那些片段,足够我琢磨很久了。”
若璃点了点头:“足够了。地仙境强者的感悟,哪怕只记住一丝皮毛,也够你用到飞升期了。”
空间的扭曲越来越强烈,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将他们向外推去。左白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水晶中的白衣仙人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,天旋地转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已经站在了道宫后山的祭坛上。阳光明媚,微风和煦,仿佛那三十天的秘境之行只是一场梦。
但他的储物戒指里沉甸甸的灵石和丹药,以及脑海中那些深刻入骨的感悟,都在提醒他——那不是梦。
林晨也已经出来了,站在不远处,意气风发,周身散发着一股比进入秘境前强大了许多的气息。他看到左白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走了过来。
“左白,看来你在秘境里的收获也不错?”林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,“不过你应该知道,我得到了司徒衍前辈的完整传承。日后道宫第一天骄的名号,你就不要再惦记了。”
左白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若璃说的那句话——在天界,连街边的乞丐都是半仙境。林晨捡了个乞丐级别的传承,就飘成了这样。
他忽然觉得,和林晨争辩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。
“恭喜。”左白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转身离开。
林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眉头微微一皱。左白的反应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。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——他得到了半仙境强者的传承,未来注定要飞升天界,成就仙道。左白?不过是他修行路上的一个小石子罢了,一脚踢开就是。
他没有注意到,左白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他看不懂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看到了更高远天空之后,才会有的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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