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白猛然惊醒。
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袍。他的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,眼前是熟悉的景象——天级秘境的白玉地板,透明的穹顶,以及穹顶之外那道永恒的金色光柱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手掌空空如也,没有暗星石,没有伤痕,只有一层薄薄的汗水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舌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那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矿石,那个自称从上界被扔下来的黑影,那片黑色的暗星湖,全都消失了。
梦?
他愣愣地坐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记得那么清楚。灰色的荒原,龟裂的大地,暗红色的光芒,刺鼻的硫磺味。那些骸骨,那枚玉简,那个黑影,那句“如果你们拼命追求的飞升,其实是坠落呢”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,清晰得不像是一场梦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更多。他记得自己跳进了暗星湖,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,记得湖底的蓝色矿石,记得他将矿石含在舌下时那股清凉的感觉。他甚至还记得黑影最后说的那个名字——虽然他已经记不住那个名字的具体发音,但他记得自己确实听到了。
这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梦吗?
他睁开眼睛,环顾四周。天级秘境中一片安静,其他修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修炼。林晨坐在光池中央,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金色光芒,气息比昨天又强大了几分。牧元在不远处闭目打坐,眉头微蹙,似乎正在冲击某个瓶颈。
一切都和他入睡前一模一样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他昨天在修炼时不小心被灵力反噬留下的。疤痕还在,说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运转灵力。灵力在经脉中顺畅地流动着,没有任何异常。他又仔细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循环——那些接引之光的烙印依然存在,附着在他的经脉壁上,如同附骨之疽。
没有任何变化。
如果他去过深渊裂隙,如果他用过暗星石,那些烙印应该有所减弱才对。但它们纹丝不动,和他入睡前一模一样。
真的是梦。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精神的疲惫。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去探查接引之光的秘密,冒着风险去秘典阁三楼翻阅禁书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,结果只是一场梦。他还是困在原地,没有任何进展。
他苦笑了一声。
也对。深渊裂隙那种地方,岂是他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能随便进出的?司徒衍那样的飞升期大能都差点没能活着回来,他怎么可能睡一觉就到了那里?太荒谬了。
他摇了摇头,准备起身去洗把脸,让自己清醒一下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他的舌尖下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。
那凉意非常轻微,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。如果不是他刚刚经历过一场关于暗星石的大梦,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异常。但那丝凉意确实存在——像是一片极薄的冰片,贴在他的舌下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凉。
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一下那个位置。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薄荷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。那股味道很陌生,他从未在任何草药或灵药中品尝过类似的气味。
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
他缓缓低下头,再次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手掌依然空空如也,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他右手虎口的位置,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微深了一些。那块皮肤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小,颜色深蓝偏黑,像是一块淤青。
但左白知道,那不是淤青。
那是暗星石留下的痕迹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穹顶之外那道金色光柱。光柱依然静静地矗立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但此刻在他眼中,那道光芒不再只是神圣和温暖——它还带着一丝他从未注意过的意味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就像你忽然发现,一个你一直信任的人,其实一直在对你撒谎。
他收回目光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去过深渊裂隙。那不是梦。他真的去了,真的见到了那个黑影,真的拿到了暗星石,真的回来了。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去的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,但舌下残留的凉意和虎口上的痕迹告诉他——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他不知道那个黑影为什么要帮他,不知道暗星石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舌下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往返深渊裂隙的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现在拥有了对抗接引之光烙印的手段。
他闭上眼睛,运转灵力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舌下那股凉意进入经脉。那股凉意顺着他的引导,缓缓流向他的丹田,所过之处,那些金色的烙印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火焰一般,开始微微颤动。
他没有急于求成。他按照梦中那个黑影的告诫,只净化了极小一部分烙印,然后就停止了运转。他不能一
>>>点击查看《无限破境:从废物到至尊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