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白依言将矿石放入口中,含在舌下。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胸腔,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附着在他灵力循环中的金色纹路,正在一点点地被这股清凉的力量侵蚀、消融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想起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他问黑影,“你也是从下界来的吗?”
黑影沉默了很久。
就在左白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,黑影缓缓开口了:“我不是从下界来的。用你们的说法,我是从上界来的。”
左白愣住了。
“我被扔下来的。”黑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就像扔垃圾一样。”
左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黑影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个扭曲细长的身影,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和凄凉。
“上界……是什么样的?”他问道。
黑影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它才开口说道:“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。”
它转过身,朝着荒原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沿着你来的方向走,就能找到出口。暗星石会指引你。”
左白站起身来,看着黑影渐行渐远的身影,大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黑影停住了脚步。
它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出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传入左白耳中的一瞬间,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他听到了那个字,但当他试图回忆那个字的具体发音时,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中留下了一片空白——他听到了,但他记不住。
那个名字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。
黑影没有再说话,继续向前走去,最终消失在灰色的荒原中。
左白站在原地,握着手中的暗星石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低头看向那块深蓝色的矿石。矿石的表面,隐约映出了一张脸——不是他的脸,而是另一张脸,一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脸。
那张脸的嘴唇微微翕动,仿佛在说些什么。
左白凑近矿石,侧耳倾听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,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:
“……不要飞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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