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围了过来。他们的修为都在炼气二层,比沈明的炼气一层高出一截。
沈明的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想要逃跑。但他刚迈出一步,脑海中便浮现出刚才那位神秘人传授的《九阳神通诀》。那些文字和图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记忆中,清晰无比。
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对着那三个少年。他的双手握紧成拳,体内的灵力按照《九阳神通诀》的路线开始运转。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的丹田中涌出,流向四肢百骸。
那三个少年看到他居然不跑,反而转过身来,都愣了一下。
“哟呵?还敢瞪我们?”
“炼气一层的废物,装什么装?”
“一起上,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三人同时扑了上来。
沈明咬了咬牙,迎了上去。
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,对功法的运用还不够熟练,但《九阳神通诀》毕竟是天级功法,哪怕他只掌握了皮毛,也远非凡俗功法可比。他一拳挥出,拳风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,正中第一个少年的面门。
那少年惨叫一声,鼻血横流,仰面倒地。
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沈明已经转身一脚踹在第二个少年的肚子上,将他踢飞出去。第三个少年吓得脸色发白,转身想跑,被沈明一把抓住后领,摔在地上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三个炼气二层的小混混,全趴下了。
沈明站在三人中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那双刚才打倒了三个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对手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做到了?”
地上那个鼻血横流的少年捂着鼻子,恶狠狠地骂道:“杂种!我们可是叶少爷的人!你敢打我们,叶少爷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沈明看了他一眼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。他挺直了腰杆,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自信:“叶鑫吗?我会在帝都等他来报复的。”
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三个少年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。
沈明走在街上,眼中绽放着对未来的无限渴望:“这门《九阳神通诀》强大无比,我好好修炼,三个月后万剑宗纳新,我应该是有希望的!”
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对着刚才左白降临的位置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他非常严谨地磕了三个响头,口中默念:“前辈,我虽然不知您的名号,但倘若有一天,我真能去到那道宫,我必为奴为仆,侍奉您左右!”
九霄云上,左白负手而立,俯瞰着下方那个磕头的少年。
监察使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,站在左白身旁,同样看到了下方那一幕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说道:“你刚才给他的那套功法,是天级的吧?”
左白没有否认:“嗯。”
监察使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向左白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:“天级功法,说给就给。你知道一套天级功法在外面值多少钱吗?能让一个地级势力倾家荡产。”
“知道。”左白淡淡地说,“但功法这种东西,留在手里不传出去,就是一堆废纸。给对了人,才能发挥它的价值。”
监察使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:“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能在道缘战中做出那些事了。你这小子,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左白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下方那个少年的身上,看着他从地上站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尘土,昂首阔步地走向远方。
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。那个在柴房中瑟瑟发抖的少年,那个被人嘲笑为废物的杂役,那个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蝼蚁。如果有人能在那个时候拉他一把,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?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他现在有能力去做那个“拉别人一把”的人了。
“监察使,”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中年人,“能不能把这个人带回去,找个圣地或者是天级势力加入?”
监察使挑了挑眉:“你是说那个沈明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培养他?”
“算不上培养,”左白摇了摇头,“只是给他一个机会。至于他能走到哪一步,要看他自己。”
监察使沉吟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小事一桩。我可以把他推荐给天剑圣地——那是我的一位故交在执掌,收一个炼气期的弟子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监察使摆了摆手,意味深长地看了左白一眼,“我只是好奇,你到底还有多少让我吃惊的地方。”
左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已经走远的少年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然后他转身,化作一道青光,消失在天际。
监察使摇了摇头,嘀咕了一句“这小子真是个怪胎”,然后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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